來的時候是哪個方向實在辨不了,這馬又沒法說話,但凡他松一下韁繩,這馬就會瘋狂往前沖。
寒冷的北風一吹,他腳都麻了。
又黑又怕,又冷又餓,吃的那點兒東西全都顛簸的消化掉了。
就在他腦子一團亂麻的時候,聽見一陣馬蹄急促的聲音。
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求助,「有人嗎,我走迷路了,能幫我辨一下方向行嗎」
來人在黑暗中只有輪廓。
「你,你叫什麼」
顏湜腦袋一抽,古代問個路還要報名號的嗎但他也沒別的好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回答,「顏湜。」
終於,三匹馬帶著穿黑衣斗笠的人出現。
冥冥中,顏湜有種莫名的恐懼感,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問方向。
「回去也好,我們送你回老家。」
顏湜沒聽出這話的意思,扯緊了韁繩,一臉迷茫,「我,我不回老家,回那個西北方向營地……」
忽然,月光下,一道鋒利的冷光出現,閃的顏湜眯起眼睛。
等他反應過來,劍已經劈開空氣,呼嘯著往他脖子上襲來。
顏湜絕望的閉上眼睛,等待疼痛的到來。
可沒有疼痛,只有一陣穿過耳邊的錚錚響聲,然後是人悶聲倒地的聲音。
「顏湜!」
那熟悉的聲音,瞬間讓顏湜提著的心放進肚子裡。
眼淚都飆了出來。
上一世在國外的時候,聽見同胞的聲音他會熱淚盈眶,感嘆他鄉遇故知如此親切。
但此刻,本來準備好死亡的顏湜,被傅柏嘯給救了。
迎著月光奔馳而來的傅柏嘯,拎著弓箭,氣場全開。
尤其是一個起身,直接從馬背上飛了出去,跟其餘兩個人打鬥在一起。
不過幾分鐘,兩個人都被擒了。
第一個中箭的人,失血過多死亡,身上那血液散發的熱氣消失。
這是顏湜第一次看見人死在自已面前,活生生的人,前一刻還要他命的人,就這樣瞪著大眼沒了氣息。
死亡的恐懼是會傳染的,尤其是現在,顏湜發現自已說不出話來。
啊了幾聲,還是發不出聲音。
應激反應,短暫性失聲。
忽然,一個溫暖帶著淡淡血腥味兒的懷抱將他包裹,顏湜抬眼,看見不怒自威的傅柏嘯。
不知道是嚇得,還是破防了,反正他哭的眼淚吧嗒吧嗒掉,頭懟進傅柏嘯懷裡死活不肯出來。
傅柏嘯沒發現顏湜失聲,只當他是嚇壞了,當務之急是先把人送回營地。
他打橫抱起顏湜那一刻,忽然覺得身後樹上傳來輕微響動。
正要把顏湜扯出懷抱藏在身後時,顏湜死死摟住他胸膛,死活不肯在懷裡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