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怎麼了?」
江諾把刀放在床邊,「我之前說過,不要太相信除了彼此之外的人。」
他揮手布了道結界,抬眸望向司硯。
「要殺三日月俊介的是你,現在倒是挺信任他。」
語調很冷,和剛才完全不一樣。
司硯茫然輕眨鳳眸,有些無措,「你不要這麼對我說話……」
他抓著江諾的手貼在臉上,抓心撓肝般的難受,本來就沒有怎麼恢復冷靜的小心臟更是受不住了。
神色懨懨,開口便是可憐得緊。
「我剛才做錯了,不要生氣。」
江諾沒有抽回手,只是問他,「你真覺得三日月俊介沒有問題?」
「有問題。」司硯立刻回答,趕緊解釋,「蘇宜今天好像也有問題,我以為你不想這麼快讓他們察覺的。」
莫名的,江諾心底躁鬱之氣泛濫。
在這個鎮子裡耗的時間太長,到現在都沒有找出來龍脈,反倒挖掘出來一堆亂七八糟的秘密。
這讓他很不爽,非常不爽。
想殺人,鬼也行。
江諾手指微動,從司硯臉頰邊抽了回來,捏了捏他的臉。
「不生氣了吧?」司硯還有些蒼白的臉龐埋在江諾肩頭,非常委屈,「老婆,你不能總是凶我。」
「還行,你要是看不清,我會更生氣。」
江諾親了親司硯的臉,讓他起來。
「走。」
半分鐘後,兩人跳窗離開。
司硯不知道江諾要去幹什麼,但總歸不會分開就行。
就在兩人離開後不久,蘇宜推開門還想說些什麼,看到的卻只是空蕩蕩的房間。
「人呢……」
她嘀咕一聲,眼神里已經沒有了平時的色彩,異常空洞,隱隱發暗。
就像被惡魔殺死後,變成傀儡的三日月和溪。
蘇宜站在原地想了想,又轉身往另一間房去,結果門沒有打開,反而被滔天的魔氣差點撞飛。
祈蒼甦醒了。
房間裡,祈麟緊張站在床邊,眼神眷戀緊盯著眼前朝思暮想的人。
他看著祈蒼緩慢睜眼,激動到幾乎落淚。
「阿蒼。」他輕聲呼喚,不敢用力唯恐是夢境。
祈蒼意識回歸,飄蕩已久的靈魂終於和身體融合。
他睜眼,伸手便把祈麟拉進懷裡,緊緊相擁。
不同於剛才的惶恐和緊張,祈麟在被擁進懷抱後,便不假思索用力回抱。
「這樣的場景……我已經在夢裡經歷了好多遍。」祈麟說著,嗓音激動哽咽。
他們就這樣緊緊抱著,良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