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想著雌性不聽話,獸人也越來越難掌控的巫師,拉著張臉悶悶不樂的想著以後該怎麼辦。可都還沒想出了所以然來,就見星回來了。
當他看清楚星馱著的那隻大野虎還有那一串又一串的笨坨子後,心裡悔得要死。
他就不應該聽嘉輝的話,就該餓著。
唔····
他得少吃好多的野虎肉啊。
這邊,在見了星帶回來的獵物後,巫師更鬱悶,而在小溪邊,看見星馱回來的獵物錢思思心跳差點停止。
於是看著翼虎抖到一邊的獵物錢思思就黑了臉。
這野虎,如她想像,是黃斑虎,可是這毛色比獸人或是小幼崽都要深些,若是這樣的老虎出現在部落她肯定以為的誰家的小幼崽。
只是,這想法肯定也不過是一瞬間,因為這野虎也太大了,跟星的體型差不多,部落里的小幼崽是沒有這麼大的,就是快要變身的也不會有這麼大。
這麼大的老虎,星卻是一個人,看著上上下下的將星看了一遍在沒見星身上有什麼傷痕後,錢思思堵著的心才鬆開一點。
可是就算是星很安全,看著這麼大老虎,她還是有些後怕。
不由的,悶不吭聲的錢思思眼睛有些濕潤。
一回來就先看錢思思有沒有淋濕的星,在見錢思思就只有褲腳濕時很是欣慰,可在將獵物放下後,卻不見自家老婆走上前來,眉頭不由的就皺了起來,於是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錢思思臉色越來越不好。
「怎麼了」
沒有多想,星上前就將錢思思攬進懷。
悶在星懷裡,錢思思沉默了好一會才道。
「以後都不吃這野虎了」
「沒事的,以後我帶上嘉輝他們讓他們動手」
一聽錢思思那話,在聽著她語氣裡帶的顫抖,就知道錢思思又被這野虎的體型嚇到,心裡暖絲絲的星,拍著她肩膀就說。
可聽了他這話,錢思思背脊一僵,抬頭就剜星幾眼。
「瞎說什麼,跟嘉輝他們一起也不行」這貨一如既往的心黑,只要是她覺得有危險的就讓嘉輝他們去,就沒想過嘉輝他們也會有危險。
雖然以前這樣的話沒少說,可是那不是都是在自己家或是只有他們夫妻倆。可是這會,不止是在外面還是在嘉輝面前,她家老公這麼赤裸裸的說出來,也實在是太過分了些。
太傷人了些。
於是,淚意一收,錢思思的手就掐上星腰間軟肉眼睛瞪著星讓他別亂說話。
「嘶····」
吸著風故意表現出很疼的模樣,星睇著錢思思在見她不在消極才開口。
「我都沒動手,它是撞樹上撞死的,你瞧瞧它的頭都快被撞爆了」
「···真的」抱著懷疑的態度,順著星的手指,錢思思看像野虎的頭部。
還別說,真的快炸了,如果她在第一眼時看見它的頭,鐵定看不出是個什麼東西。但也接受說,星獵這個沒動手。
想著莫名其妙飄起來然後自己撞大樹,一個冷顫,錢思思替這頭大野虎默哀三秒。
「快處理吧,這去了半天該餓了」
「不害怕了」
「嗯」
「以後都帶著你」
聞言,想了想,錢思思點頭。
「好」
這邊,夫妻兩三言兩語說好後,錢思思蹲下繼續洗她的蘑菇,而星,在去拿了彎刀過了後就處理起獵物來。
只是,看著這夫妻,聽著他們對話的嘉輝紅果卻是莫名其妙。
兩人看著這夫妻久久過後才互看一眼,該洗蘑菇的洗蘑菇,該幫星處理的幫星處理。
等錢思思跟紅果將蘑菇都洗完,星的野虎也打整出來。
本來這虎肉該是燉湯才好,可是今天星回來得晚要燉湯還不知得燉到什麼時候,於是,錢思思跟紅果商量著,中午就吃汆肉片,剩下的則小火煮著明天早上吃。
於是,好好的野虎肉就這麼汆成肉片吃了,嚼著嘴裡的肉片,錢思思嘀咕。
「好難吃,我可以不吃嗎?」真的,這是她吃過最不好吃的肉。
又腥肉又老,嚼著也沒有一般肉的甜味反而有點鹹的感覺,這讓她想起老人說的話。馬肉有汗味虎肉鹹得很。雖然口裡的肉沒有到鹹得很的感覺。
但比起滑嫩的豬牛肉,口感真的很差。她都懷疑紅果的味覺了。這麼難吃的肉還說好吃。
一口肉就嚼了老半天明明都已經嚼碎了錢思思卻不啃咽下去,兩眼瞅著星就等星發話。
無言的看著錢思思,已經吃下去半碗,是覺得這虎肉的口感不太好吃的星,看著錢思思那像是讓她吃人肉的感覺,很想說不吃就算了。
可是這野虎本是給她獵來補身子的,不吃不行。只是,因為錢思思沒弄過虎肉不知道能不能放姜,所以就沒敢放。這讓吃慣了去過腥的肉食的他都覺得很腥。
只是這肉就夠腥,湯就更別說,該是更不好吃,所以,錢思思怎麼都得將手裡這碗肉給吃了。
於是看著錢思思好一會,星說出口的話卻不是錢思思想聽的。
「你身子冷吃這個好」
「····可是好難吃,又老又腥還有點咸」
她也知道吃了好,可是真沒法下咽。她真不想吃,於是,帶著哀求的,錢思思瞅著星,瞅得星差點都要控制不住的說上句,不吃就不吃。
好在,理智還在。
「不吃·不行」
硬邦邦的說完,星直接轉開臉不看錢思思,嘩啦啦的吃他的。
看著星的側臉,知道星是鐵了心腸,收起臉上的表情,挑著筷子,錢思思不動口,心裡則默想,這麼難吃的肉真不知道紅果是怎麼覺得好吃的。
心裡想著,錢思思抬眼看像紅果,就見紅果吃完一碗正舀第二碗。
「紅果,你覺得好吃?」
帶著懷疑,錢思思忍不住就問。
又舀了一大碗,紅果先是點點頭攪動著讓它涼得快些,才緩緩說道。
「還不錯,雖然是有些老有些腥還有些咸,但是比起硬邦邦的冰坨子是好吃很多的」
而在這一刻經過錢思思的話後,她才知道以前為什麼會覺得它好吃。
不就是因為它吃上去有這點鹹味。
因此,對於吃過很多種不同的生肉的人來說,今天的這個肉對於她來說並不算難吃。可是對於吃慣了好的的錢思思可能就不好吃了。只是,錢思思身體實在太弱,不止要吃還得多吃些。
於是,瞅一眼撇開頭的星,紅果語重心長的勸慰。
「思思,或許你覺得不好吃,可是這野虎難獵得很,星今天去了那麼久才獵回來,很是辛苦的,而他會這麼辛苦都是為了你,你就多吃點吧,這肉吃了是真能暖身子的」
無語的看著紅果。
有句話紅果沒說錯,星會去獵野虎都是為了他,可是連星都沒預想到會是這麼難吃啊。咬著嘴角,錢思思很想說星其實都沒動手,所以根本就沒累到。可是,這自家的秘密又不能暴露。
於是,吶吶的,在聽了紅果的話後,擰緊眉又一片肉餵進嘴。
看著錢思思因自己的一席話,雖然很是不願的感覺但總歸是吃上口的紅果,笑著吃著。
一頓飯下來,錢思思就是吃了自己碗裡的那些,而大夥則將汆出的肉片吃了個乾淨。
吃過晚午飯為了晚上能好好吃一頓,錢思思開始煮笨坨子,而紅果見她就這麼白煮並沒有將蘑菇放進去,也不在糾結,將錢思思留下的也都給煮上了。
而星在檢查過嘉輝的新架子後,開始倒置巫師弄回來的半圓石頭,在好一會後一個以平面為低圓弧面為上的兩層空心小灶終於被他弄了出來。
然後,將石灶點燃,放到大架子的最上層,在用昨天剝的三張黃腳皮跟剛才才新剝的野虎皮將這一層包裹起來。著獸皮剛包上沒多久,這密封的空間裡溫度就上來了,摸著虎皮上的溫熱感,星喊錢思思。
「錢思思,你來瞧瞧」
「暖嗎」
「很暖」
「我看看,別太暖將我的虎皮烤壞了」
掰著蘑菇,一直關注著星的錢思思,在見星弄出那石灶並將那石灶放到大架子上就知道星是個什麼想法。於是在想了又想後覺得他這法子說不定還真能行。
這蘑菇不就是要濕熱的感覺嗎,只要熱有了濕好不簡單,多曬些水就好。而瀝青就是在火灰里也能持續燃燒,雖然會燒得弱點,不振有火苗,但始終是燃著的,所以就是被密封在裡頭也不會太快熄滅。
那麼,星的這個法子能成功的概率就增加了。
只是,這虎肉不好吃,以後她是不會在讓星獵了,這張虎皮就是她的唯一了,要是烤壞了,就可惜了。
心裡如是想著,在星讓她去看自然就這麼說了的錢思思並不覺得自己說錯什麼。可是看著她,巫師是直搖頭。
這雌性就是雌性,想法就是簡單。
這種蘑菇雖然他不覺得能行,但星都做到這分上了,多少也抱了希望。也希望星真能將蘑菇種出來。可要種不是得將蘑菇種帶回去。
所以,現在,該是蘑菇種比獸皮重要的時候吧。
獸皮想要以後還會有,這蘑菇種意義就不一樣了。只要星能將活蘑菇帶回去,就能知道雪季能不能種出蘑菇來,要是能,要是雪季都能,暖季跟熱季就更不值話下。
以後要是暖季跟熱季,蘑菇都能種出來。
最起碼的在獸神的篩選時,他們不是有一層保障了嗎。
可是錢思思先想到的不是蘑菇種卻是獸皮,極度無語,想說兩句,又覺得自己說了星也不見得愛聽。於是巫師撇著嘴,看著走到大架子邊讓星抱著整張虎皮上摸的錢思思。
並不知道巫師對於自己這隨口的一句話有諸多意見,而就算知道也不會當回事是錢思思,細細的撫摸過整張獸皮,在感覺了一回真正虎毛的手感後,又讓星轉個反向瞧瞧後面,這一瞧就見背後的黃腳皮上一上一下有兩小洞,而從小洞看進去,裡頭的瀝青燃得很好,錢思思對於將活的蘑菇帶回去事是更有信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