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绰将手里的小木牌扔回了托盘里,抬头,向塔讫使了一个眼色,塔讫会意,端着托盘,脚步沉稳地向窝阔台汗走去。
搞不清楚荣王世子葫芦里埋得什么药,窝阔台汗提心吊胆,半点不敢大意,待塔讫站到了面前,久久没有动作。
完颜绰微微一笑,轻声提醒道:“窝阔台汗,请吧。”
窝阔台汗吞了吞口水,颤抖着手伸向托盘,好不容易才拿起了一块,翻过来一看,黑色的两个大字,抽肠,笔势行云流水,刚劲有力。
抽肠,这又是什么意思?窝阔台汗惊慌之下,一个不稳,手里捏着的小木牌也跟着掉落回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该不会是他理解的那种吧?
事实证明,窝阔台汗还真是不小心猜中了。
“看来,窝阔台汗已经做了决定。”完颜绰微微一笑,看向了身后,站得挺拔笔直的完颜诺,完颜诺轻轻点了点头。
好戏登场了。
完颜诺一挥手,领了两个两个士兵,走下了高台。与此同时,其中一位蒙古国将领也被推挤出列,旁边待命的忠孝军士兵快步走上去,七手八脚地拔下了这位蒙古国将领的盔甲,听着刺耳难听的惨叫声,又快又狠地从身下挖出了大肠头,绑在了马腿上。
窝阔台汗背上全是冷汗,握紧了拳头,大气都不敢出。
完颜诺全程表情淡漠,安静地站在旁边冷眼看着,直到一位忠孝军的士兵翻身上马,才举手一挥,吐字清晰地说了两个字:“行刑!”
忠孝军的士兵得令,扬鞭打马,向着远处飞驰而去,一阵尘土飞扬。
窝阔台汗被迫观赏了全程,也亲眼看到了常年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的爱将是如何气绝身亡的,随着忠孝军士兵的一骑绝尘,马蹄牵动肠子,越抽越长,转瞬间抽尽扯断,耳边只能听到几声凄厉的惨叫,人已经气绝身亡,一命呜呼。
这血淋淋的一幕,如此直观残酷地呈现在眼前,窝阔台汗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这种心理压力,恐怕会成为他后半辈子的阴影。
窝阔台汗脸色越惨白,完颜绰越有成就感,见状,不禁轻笑出声,道:“窝阔台汗手气不错啊!接下来,还有三个,速战速决吧。”
窝阔台汗手心都已经掐出血了,赤红着眼,转头瞪着完颜绰,咬牙切齿地说道:“小王爷真是好手段!”
魔鬼!名副其实的魔鬼!
“多谢窝阔台汗夸奖。”夸奖也好,嘲讽也罢,完颜绰都毫不在意,施施然坐在高台上,姿态慵懒,表情睥睨。“既然看过了抽肠,咱们再换点别的。”
塔讫点了点头,自己从托盘里拿出了窝阔台汗刚刚没拿稳掉进去的小木牌,随手扔在了窝阔台汗的狡辩,窝阔台汗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低头看了着小木牌上的两个墨色大字,仿佛那两个字活过来了,马上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吃人一般,令他忍不住感到恐惧。
忠孝军的将士们见了窝阔台汗面色苍白,目光露怯的表现,不禁感到大快人心。
塔讫虽然是后加入忠孝军的,但是在世子爷的耳提面命之下,早已有了身为忠孝军人,死为忠孝军鬼的自觉,见了窝阔台汗的怂样,不屑地呲了一声,将手中的托盘又往前递了递,直接怼到了窝阔台汗面前,冷声道:“窝阔台汗,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