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靜姐,先吃吧,吃完了再哭。這個是肉,涼了不好吃了。」
未靜擦擦眼睛說,
「誰說的,涼了也好吃。而且,你這個一吃就能吃出來,是野雞,香著哩。」
未靜夾了一塊雞肉放嘴裡了,嚼得特別慢,嚼著嚼著,又哭開了。
「爹啊,我想你啦,可咋整啊,想得閨女我心都疼。」
原來未靜是因為野雞肉,而想到了已經死了的未家老頭,在前兩年隨著未靜親媽去了那個世界了。
未靜的親爹活的時候,也能時不時打點野味,給家裡的幾個孩子吃,改善下生活。
未靜這會兒哭的正是自己親爹,胡幽和胡小弟,倆人也抱在一起陪著哭了一會兒。
胡二哥在對面屋子裡早聽到了,這會兒正著急上火的,就怕胡四和胡四媳婦去到胡幽那屋裡頭去。
胡三哥冷眼看著胡二哥在地上轉圈兒,冷哼了一聲。
「誰讓你把人招進來的,馬上要過年了,真夠晦氣的。」
對於胡三哥的指責,胡二哥立即湊過去,想讓胡三哥給想個法子。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啊,那個未家的老頭是吃雞骨頭卡死的,未靜對雞的感情她不一樣啊。」
胡三哥晃了晃頭,直接說沒辦法。
「咱媽那眼睛全村就沒有比她更毒的了,你以為未靜在咱家這麼多天,咱媽一點也不知道?」
胡二哥立即就苦著臉,
「未靜也是苦命人啊,說明咱媽有同情心。」
胡三哥直接笑了,
「咱媽是咱村最沒同情心的了,咱媽是怕小寶難過。只要小寶高興,讓咱媽上房揭瓦都成。」
就在胡二哥以為胡四媳婦離得遠,聽不到胡幽那頭的動靜呢。
結果就是胡四看了幾下手裡的帳本,不耐煩地直接扔在炕桌上了。
「媳婦,你說這未老頭用雞骨頭都卡死那麼些年了,咱小寶還哭個啥啊?」
躺在炕上臉色陰沉的胡四媳婦慢慢地翻了個身,同樣是冷哼了一聲。
「要不是乖寶為這個姓未的死老頭哭兩鼻子,我早過去用大掃帚把那掃把星未靜給打出去了。」
胡四趕緊伸手就攔著,
「算了,算了,咱乖寶天天在家忙這忙那,咱全村數數,有幾個有她這麼能幹的?」
胡四媳婦一說起自己閨女,就想著夸,立即就高興地和胡四在不停地夸胡幽。
從小夸到大,從前夸到後,從上夸到下,一直夸個沒完沒了。
正躲在外面後窗牆根底下聽牆角的胡二哥,放心地回自己那屋去了。
而這時候的胡幽,實在哭不下去,從炕桌下摸出自己的手絹後,給自己和胡小弟都擦了擦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