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隻響尾蛇的蛇頭。
據說,人都死的僵硬了,那蛇牙還不鬆口。
宮正司查出來幾日前,幾名內監在御園遇見一條三尺長的,幾人拿著武器圍追堵截,錘爛了蛇身,斬成了十幾截,誰料那大蟲是個陰毒的,被切下來的頭仍會咬噬,險些把一名內監傷了,幸好天氣尚寒,身上衣服厚實,攻擊人不成,一眨眼落進花叢,便不見了蹤影,不知怎地竟到了青蔻閣,匪夷所思。
宮正司仍在查。
出了人命,大為晦氣,青蔻閣便住不得了,采女們換到了雲意閣,驚魂未定,徐姑娘還驚嚇的病了一場,薄家大姑娘也肝腸寸斷。
采女們入宮後半月,瑤光殿複選,衣香鬢影,膏澤脂香,定柔站在兩旁濟濟女官之中,望著娉婷而來,衣裳楚楚的妙齡女子。
太后和四妃及兩位太妃高坐上位,姿態雍容。
徐薄二人粉衣綠裳恰如桃柳爭妍,太后越看越滿意,又聞得徐氏才華斐然,不禁和太妃誇讚一番,說了一番女子才德。
本來前一日小柱子送來口諭,陛下事務繁忙,殿選一切由太后定奪,沒想到半晌皇帝竟來了,行色匆匆,沒等眾人行禮,略略打量一遍待選女子,欽定了薄氏周氏和司徒氏,這三位全部晉升才人,其他賜婚西征凱旋的諸將。
徐相宜賜給了一名少將。
定柔悄悄窺了一下,徐才女垂首低眸,捏著帕子,淚珠兒滾滾。
皇帝來也如風,去也如風,仿佛這對他來說是一場例行公事。
外朝剛剛下了巡行春耕的旨意。
然而當夜新人卻並未侍寢,皇帝去了皇后的霓凰殿一連歇了幾夜,儘管太后以延綿子嗣多般催促,皇帝只一味搪塞。
定柔在昌明殿當值這些時日與內監宮娥們漸地熟稔了,發現雖然御前規矩森嚴,但上下默契一致,人人各司其職,也無什麼勾心鬥角和黨同伐異的,對她恭敬之外有了些友誼,小柱子這幾個位高權重的,人前威嚴十足,官員們見了作揖行禮,可私下其實隨意的很,謔笑科諢打成一片,譬如小柱子,長得唇紅齒白的,渾似戲台上俊俏的旦伶,定柔有次說了兩句恭維的話,那廂竟忸怩起來。
一等宮女月笙說:“其實大總管遇到德高望重的大人們,那些長著白鬍子,若被誇贊幾句,便臉紅不敢與人家直視。”
定柔聽得發笑,聲名赫赫的殿前司、正三品掌印大監竟是個娘炮。
她只當個趣事,不曾想外值房進晚膳的時候,聽到有人嘀咕,宮中傳聞,陛下不好女色是因為……因為柱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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