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天幕後來的敘述聽起來就不是這樣的發展路徑。
【可是哪怕做出了如是完備的規定,優帝也是個徹頭徹尾的倒霉蛋。
他活了八十二年,但他唯一的皇后,比他小了整整二十六歲的狄奧多拉,卻比他早了十七年去世。
而優帝本人,甚至查士丁尼王朝的皇帝們往上數到他叔父查士丁一世,往下數到他外甥查士丁二世,這整整三代人在皇位繼承的選擇上都是很統一的畫風:
「既無伯叔,終鮮兄弟。門衰祚薄」——已經不是「晚有兒息」了,是乾脆一個兒女都沒有,甚至孤寡到沒有兄弟和兄弟的子嗣,皇位只能傳給姐妹們的兒子的地步,非常有舅甥繼承制的遺風。】
司馬炎:?《陳情表》是被你這麼用的嗎?
他對於這篇千古名文堪稱記憶猶新,除了它的言辭確實感人生動以外,李密背後向他暗暗表露出的,他並不打算為蜀漢盡節終身,只不過擔憂陌生時局可能有什麼風險的意思,才是讓司馬炎欣然接受對方拒絕的關鍵。
李密是這個態度,蜀漢其他官宦世家的態度,又能有什麼區別呢?
只要不是所有人都跟它最核心的比如諸葛家一派寧死不降,蜀地徹底成為西晉版圖重要地域不過是時間問題。
——事實上,他也確實看到了那樣的景象。
晉武帝正要有些自得挺起脊樑,但轉念想到五胡亂華之後晉朝龜縮吳國舊地,別說蜀漢舊地,連曹魏大本營都丟了,整個人就又蔫了下去。
司馬炎:頭痛,真的頭痛。
【甚至到了查士丁二世手上,情況更加地獄了,因為他連個正經姐妹都沒有。羅馬人優生優育傳統帶來的子嗣艱難問題,在老查家的情況里可以說全然發光發熱,能讓老趙家的皇帝們都甘拜下風。
再加上查二的個人原因:
這個人被他的舅舅兼姑(岳)父兼養父的查士丁尼養得太好,全然沒繼承一點優帝私德和缺德同時並舉,老實人和老陰比狀態疊加,既好又狠的品質,是個真正意義上,「好人,但是可能不適合當皇帝」的傻白甜(霧)可能拿的是漢元帝加宋仁宗的劇本。】
趙禎:……
額,額。
宋仁宗臉上的神色變幻了幾遭,最後定格在苦兮兮的表情上,對於自己在後世人那裡的評價多少有點啼笑皆非。
說好,好像有點爛。但好像沒爛到家——但他真的不傻啊!
但老查家同樣子嗣艱難的情況,讓飽受繼位問題折磨的趙禎確實有幾分親近之意:他們老趙家是因為水銀裝修自己害自己,老查家那是……
哦,想起來了。
趙禎的神色一下子帶出了更多的憐憫:
當初講宋朝皇宮裝修慘案的時候,後世人還把你們拉出來一同同情來著。
你們羅馬是因為鉛吃太多了導致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