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應該說明我們能耐嗎!
【通過轉運使制度,宋代得以將地方財富集中於開封府,再通過挑選精銳補充禁軍,使得地方上殘留的軍隊無力與中央相抗衡。
在其疆土遠小於唐朝的前提下,宋朝的兩稅是唐代的七倍,賦稅更是唐制的十倍。
這種堪稱讓地方被京城吸血一般的政策,很明顯導致了百姓的沉重負擔,卻更導致了地方的凋敝。
這樣才符合趙家皇帝的利益:
有宋一代儘管農民起義接連不斷,卻始終沒有地方上大規模叛亂的發生。】
趙禎皺了皺眉。
他到底是老趙家心最為柔軟的一個,重鑄中央集權的任務,在他之前也已經被完成得七七八八。儘管他也有意識地維持著現狀,卻並沒有那麼直觀地明白自己所作所為的後果。
而當那一行鮮明直白的對比放在他眼前的時候,這位後來被冠以仁宗的皇帝,一時還是猶疑了。
「怎麼會……」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但在朝堂上此刻安靜的氛圍中,皇帝小聲的發問都顯得清晰。
宋朝的百姓,怎麼會活得遠比唐朝悽慘呢?
聽見的人都知道他想這麼問。
而天幕好像並不滿意趙家人過於平淡的反應,於是輕描淡寫,它投下一記響雷。
【皇室雖然精神病頻出,年壽不豐,子嗣延續艱難,但皇位交替卻也稱得上平穩,除了太/祖太宗這對兄弟「兄友弟恭」的燭影斧聲以外,並沒有疑似宮廷政變的發生。】
——轟隆。!
第112章
趙煦沒控制得住自己的手,隱隱有所猜測的真相突然揭曉,所帶來的震撼依舊足以讓他心神驟然失守。
「啪」
那是本來被皇帝捧在掌中暖手的茶盞,此刻卻猝然墜地。炸裂開來的碎片萬幸沒有割傷他的身體,但還溫熱的茶水卻潑濺了皇帝一身。
然而臉色蒼白,仿佛突然失了三分血色的趙煦卻沒撥出心神去理會這一身的狼狽。露在外面的皮膚被茶水燙出一片紅印,卻也沒換來他送去的一個眼神。
他只是怔怔地,兩眼空茫地望著頭頂的穹頂,腦中反覆琢磨著那一行足夠簡短,卻也足夠有力的語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