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可真真像極了「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這種高山流水覓知音的際會,一瞬間便擊中了張良的內心,讓他情不自禁地發出了「沛公殆天授」的感嘆,在自己的目標實際上和劉邦並沒有太多關聯的時候,依舊心甘情願地為他輔佐。
這樣堪稱天作之合的關係,也成了後世很多君主,為了拉近自己和謀臣之間的關係的固定用語,比如三國時期那幾家,動不動就是「吾之子房」的,張良看了都得跟他們要版權費。】
「難道不應該是朕先生氣嗎?」
劉邦迷惑住了:你們沒有自己的謀士嗎?你們沒有自己的詞彙嗎?
子房是他的謀士懂不懂?不要輕易來沾邊碰瓷啊!
並且,劉邦在心裡理了理上一次光幕透露出來的後世信息。
他開創的漢朝,後來被後世人稱呼為西漢,後面又有什麼東漢和蜀漢,開創者還都是劉啟兒子的後代。
西漢之所以會變成東漢,應該是後世人在講漢的正朔流變的時候,那王莽第一次篡漢,後來被他那叫劉秀的好子孫光復河山了。嗯,真不愧是廟號是世祖,諡號是光武的皇帝啊!
之後東漢末年陷入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局面,最後被那曹老闆,不,曹老闆的兒子篡位建立了魏,同時代並列出了蜀漢和東吳——這就應該是那三國時代了。
劉邦:你們三國篡了我們漢朝的位置,還要用我和子房的故事?好離譜!
他無師自通了那個版權費的意思:這要是他們能站在他面前,不給點補償費什麼的都說不過去!
【話說回劉邦,他在芒碭山呆了其實也沒多長時間。因為隨著胡亥的倒行逆施,各地的起義情緒終於隨著二世元年七月,陳勝吳廣的大澤鄉起義而達到了巔峰。
這裡要說一句,陳勝吳廣起義,雖然絕對不像是有些人陰謀論的那樣,六國貴族復國運動的提前布局,也不是兩個懂法的法外狂徒欺負文盲,但也確實不是司馬遷口中的真·「斬木為兵,揭竿為旗」,什麼都沒有的樸實無華的鬥爭。
說它不是貴族復國運動是因為,為首的陳勝吳廣兩個人,確確實實就是普通的閭左人士,也就是在封建時代身份地位很卑賤的,接近無產者的窮困家庭。
陳勝雖然確實可能是貴族的後代,畢竟他出生在陳郡陽城縣,那裡本來是陳國的領土,而古代又有因國為氏的傳統,陳勝就算是落魄的陳國王族也沒什麼稀奇。
可是陳國早在公元前479年,也就是距離始皇帝兼併天下超過兩百年的過去,就已經被楚國消滅吞併。而後來造反的陳勝,其行其為,乃至於所思所想,都常常帶有著楚人的遺風。
他都落魄到與人傭耕的地步了,再胡扯說他為首的起義不是農民起義,就多少有些太過荒謬了。】
劉季沉默了,對於後世人口中,言下之意都帶著點無語的對陰謀論的批駁,感覺到了一種感同身受的荒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