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貞這個人真的挺有意思,相信大家應該對他都有所了解——他本名徐珵,那個率先開始鼓吹星象之說,大力上諫南遷之事,結果被于謙一句「當斬」弄懵的男人。
但要是從力主南遷這一事就認定這個人膽子很小,那就大錯特錯——這可是奪門之變的主要謀劃者之一啊,敢趁著景泰病重押寶堡宗復位,這種魄力就不是一般的小人。
與其說他膽小,不如說他是個玩命的賭徒。】
這算是又提到未來朱祁鎮復辟的事宜了,但比起一開始上來的衝擊,此時的景泰君臣卻已然冷靜不少。
「天幕既然稱呼上皇復辟一事為『奪門之變』,又論述當時條件,說陛下重病在身。」
王文是分析最為熱切的一個,此時倒不僅僅是為了景泰的位置——他想明白了,就憑自己的個性,他的政治主張肯定不會有所隱瞞,那麼朝堂上下估計都能知道他對堡宗的厭惡。
既然如此,堡宗一旦復辟,他勢必不會有活路可走。此時自然竭盡全力。
「臣大膽揣測,復辟之時並未發生近似唐宗玄武門舊事一般的衝突。而是趕在陛下有所反應之前,使得上皇復辟一事已成定局。」
這事細思起來又有點微妙——如何在朱祁鈺尚且在世的時候,讓朱祁鎮復辟成為事實?誰又會為朱祁鎮的復辟添磚加瓦?
……文臣,只可能是文臣。甚至還是在座這些最核心圈層裡面,能夠擬定旨意的文臣。
氣氛古怪地壓抑著。
【徐有貞當時之所以力主南遷,主要是覺得主政的兩個人,一個是久在深宮之中的皇太后,一個是素有懦弱之名的郕王。
這兩人都不像是什麼敢於直面鋒芒的存在,南遷也許正合他們心意。於是果斷出手,想要討好一下高位者的歡心。
誰知道冒出來了個于謙,郕王又展現出了與往日不同的果斷剛決。好好的政治投機變成了一手爛棋。
可是他天生不是什麼安逸的人物,自然不會因為一次的失敗而甘心。于是之後多次運用自己在翰林院中的人脈,試圖繼續往上爬。
可是他得罪的又不是別人,是作為最高權力的皇帝——哪怕他改了名字,試圖淡忘自己留在景泰心中的不良印象,朱祁鈺其實依舊認得出來他——想要出人頭地,必須得找個足夠分量的人物替他說話。
什麼樣的人物,能夠讓景泰動搖自己的看法呢?——于謙。
於是,在有一次碰上國子監祭酒空缺的時候,他就通過自己與于謙有姻親關係的門人楊宜向于謙請託。
這人情世故不得不說是自古至今最讓人頭疼的關係,連于少保這樣的人物都推辭不得,心不甘情不願地跟景泰推薦去了。】
于謙對比自己之前受到的禮遇,默默嘆息一聲:他以後必須對陛下更好一點。
【而景泰的回覆就很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