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屬成為位高權重的幻境人物,原瑢卻心裡不見多少欣喜,此時的顧辭對他來說既是助力,也是意外。他的計劃被打亂了。
心思百轉,原瑢的面上依舊鎮定:「我什麼也沒有,但我能討殿下您歡心。」
阿特拉斯來了興趣。
他捏起原瑢的下巴,連眉頭都沒動一下,語調輕蔑:「歡心?」
「第十區的賤民,如何討我歡心。」
快得阿特拉斯沒反應過來,原瑢便咬破了舌尖,鮮紅的液體從唇角溢出,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黑髮青年垂下眼睫,虔誠地親吻他手背:「以血宣誓,我將向您最高級別的忠誠。」
「我會永遠注視著您,維護您,愛您的所有——」
原瑢輕聲說。在阿特拉斯的注視下,慢條斯理地咽回了唇邊的鮮血。
然而那股誘人的血腥味依舊纏繞在阿特拉斯的味蕾上,久久揮散不去,他仿佛在哪裡品嘗過這種滋味——單是隔著空氣,便能想像到這血味會是如何的甜美。身體的記憶無法騙人,男人的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一下。
「殿下,我能留下來嗎?」
阿特拉斯不說話,神情也很冷淡。
半響,長尾輕輕搖曳著,勾住了原瑢的腳踝。
「——父皇,我要他。」
*
阿特拉斯寢宮,花園角落。
興奮的女僕們聚集一塊兒,小聲竊竊私語:
「你們看見大殿下帶回來的奴隸了嗎。」
「長得真好看,黑黑的頭髮像是殿下宮裡養的漂亮海葵。」
「聽說是殿下親自跟陛下要來的人呢,王城裡都傳遍了。」
有女僕吃醋道:「一個第十區來的奴隸而已,殿下哪有你們說的那麼上心,指不定根本就不在乎,你們在這裡亂激動。」
「才不是呢,」臉蛋圓圓的女僕臉紅著反駁道:「我親眼見殿下帶他回來的,尾巴尖一直勾著他哦,咳咳,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吧?」
人魚的尾巴是他們的半身,也是他們尤為敏感的部位,恩愛的夫妻會互相尾交,為伴侶帶來精神上的刺激感。
除了床上的用途,他們的尾巴也常常體現他們內心真實想法,嘴巴會騙人,尾巴可不會。
「你說,大殿下的尾巴尖一直勾著他?」這太令人驚訝了,同伴們不由得瞪大眼睛,「就算是殿下的未婚夫,公爵閣下也沒得到過這種待遇.....」
「什麼待遇?」
熟悉的嗓音,讓女僕們吃了一驚,她們連忙彎腰,向來人行禮:「公爵閣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