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聲,刺進了脖頸里。
喉嚨止不住的吞咽。多天的飢餓後,終於品嘗到饕餮盛宴,穆千里的意志力有些失控。
他手臂鋼筋似的禁錮住身前人的腰,又本能的告訴自己,該溫柔對待,不能用力。
渴望與掙扎,矛盾地堆積在這條臂膀上,青筋一條條暴起。
原瑢短暫地悶哼了一聲。
抓緊長發,他報復似的吸了回來。
火紅的雙翼,像是承受不住的從主人肩胛骨上伸展出來,長羽穿透原瑢的肩頭,但是毫無殺傷力,仿佛一個壞了的加熱器,發出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熱意。
原瑢直起腰,嘴裡含著溫熱的血。
甘甜,帶了點澀意。
眼前的眷屬一頭長髮漸漸恢復了光亮,頸側的黑痕也消失不見。
「主人。」千里睜開眼,尖牙咬著他的手指,意思是還想要。
有點貪心了。
原瑢慢吞吞地想,但千里在第一輪比賽里表現得實在極佳,不獎勵又說不過去。
「好吧。」他低頭捏住他的下巴,「三分鐘。」
再進食三分鐘,就不許吸了。
那雙藍眼睛一亮。
「嗯。」
千里把臉埋進原瑢的掌心,緩緩探出尖牙.....
突然,原瑢收回了手,眼底的深紅消隱,他按著千里一滾,落到了地板上。
刺啦!黑色流光劈來,沙發垮塌粉碎。
泡沫填充物崩解,房間劇烈搖晃,窗戶大開著,穿著淡紫色狩衣的弧月鏡圭站在窗前地板上,腳下陰影,張牙舞爪地滾動著。
紫月教教主!
弧月鏡圭出現在這裡,目的不言而喻。
他迫不及待的,想趕在原瑢回國前殺了他。
弧月鏡圭大笑著看著原瑢千里:「好一對白鶺鴒。可惜,今晚就要死在我的手上。」
「不過一起死,也是一種美麗的殉情啊。」
弧月鏡圭發出死亡宣言,原瑢的臉上卻一點緊張也無,不緊不慢地伸出手指給千里扣上衣扣。
「謝謝主人。」千里說。
他也很有自覺的幫忙把原瑢衣領整理好,不讓對面奇怪的傢伙看見。
弧月鏡圭的臉部肌肉一點點變得僵硬。
他沒想到都這種時候了,原瑢還有閒心跟自己的下屬膩歪。
弧月鏡圭嘴裡溢出了聲冷笑,他腳下的陰影擴散,爬出了一隻高大的變異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