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他怎麼了?」
原瑢咬牙道:「開車。」
卓瑞連忙上前座,一腳狂踩油門。
透過後視鏡,他看見原瑢摟住卓昭慈,俯下身,劃破了他的手腕。
芬芳的血氣瀰漫。
卓昭慈一抽一抽的疼痛,身軀顫抖,面對原瑢抵來的手腕卻別過了頭,不肯吸一口。
為什麼不喝?
原瑢突然說:「你聽到了?」
懷裡的人癱軟發著抖。
半響,小聲地說了一句:「抱歉。」
「我....唔嗚、偷聽到了。」痛苦的嗚咽,仿佛忍受酷刑。
「那棟牆……對我……就跟薄紙一樣……呃!」
「原來......在您心裡.......我是那樣的......呃!!!」
卓昭慈臉頰裂開黑痕,汗珠從眉毛上滾落下來,睫毛下的眼睛卻特別明亮,凝視著他。
原瑢啞然。
車子到目的地了。
卓瑞趕緊打開車後門,想把卓昭慈抱下車,不料卓昭慈半昏迷著,但手死死抓著原瑢不放,整個人肢體無意識地抗拒。
兩邊眉頭緊擰,他臉上露出痛苦神色,直到再次睜開眼睛——
嗡!
高頻的、尖銳的、穿透性的聲音刺穿了在場二人的大腦。
眼前景象忽然變得扭曲不清,像是被強烈的風暴肆虐,混亂模糊。
卓瑞趔趄了一下,差點栽倒。
一隻大手從旁邊伸來,及時扶住了他,身形高大的男人背脊挺直,黑色勁裝勾勒出他精悍修長的身形,金色的長髮束起,是穆千里。
「謝謝。」
卓瑞晃了晃腦袋,腦門的股眩暈感還揮之不去:「剛剛那個,是......」
「是技能。」千里左手扶著他,眼眸淡淡地看著前方車子。
他說:「你父親晉級了。」
卓昭慈靠在原瑢的肩膀上,呼吸聲漸漸平穩,體內的精血發燙,順著無形長線,連結到原瑢體內。
三分鐘後,那滴精血猛地一跳。
吸血鬼睜開了眼睛。
他鼻樑上的鏡片粉碎,鮮紅的眼眸,隔著碎玻璃,緩緩向上......
看向了原瑢。
與他對視的一秒,精神瞬間變得錯亂,原瑢的大腦像被殺人蜂蜇蒙一樣,周圍的場景在他眼裡扭曲變形,空氣里的塵埃散出成千上萬血塊,漆黑的蒙住他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