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慢慢斂起,瞳孔微縮,撐在鳳凰背上的收逐漸握緊,拇指和中指擠壓著食指關節,將那小塊骨節攥出尖銳的痛感。
木屋門口什麼都沒有,沒有漩渦,沒有通道,就連曾經用來供給他一個人使用穿過密林去往主大陸的也消失了。
唐味從鳳凰身上下來,腳下踉蹌差點摔倒。
「小心。」
耳邊傳來楚池舟的聲音,唐味卻感覺自己聽不清楚池舟在說什麼,他只是茫然的站在那裡,艱難的從喉嚨裡面擠出聲音,「我該…怎麼離開?」
楚池舟擰了擰眉,心裡不確定還是安撫著他,「你先別著急。」
唐味臉上的表情倉惶又無助,聲音隱隱帶上了哽咽:「我該怎麼離開?」
楚池舟:「觀察手冊消失時說了獲得了任務獎勵,可能是我們沒發現出口。」
「我們一起找找,說不定出口在其他地方。」
「好,一起找找。」
唐味喃喃的重複著楚池舟的話,一轉身,身影消失在了楚池舟面前,只留下一句,「我向東,你向西。」
他沒有在領取獎勵的那瞬間離開遊戲,木屋門口也沒有任何傳送出口。
出口在其他地方的可能性,幾乎是零。
住在遊戲當中的小npc只是單純,並不是蠢。
可唐味還是踏過了一個又一個地方去找,如果不找的話,他最後一絲希望也就消失。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能怎麼辦,甚至不知道該去質問誰。
有史以來第一次,唐味害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把無處宣洩的情緒發泄在楚池舟身上。
腳走到酸軟,精神在一點點崩潰,沒有,沒有,哪有都沒有。
頭頂的天亮了又黑,黑了再亮。
晨曦暖紅的光刺破黑夜,橘紅橘紅的照在遠處的山頭上,唐味抬眼看到了面前幽藍壯美冰川。
身體已經在寒風裡凍得發抖,他還在向前,他想涉過積雪掩蓋的大地,腳卻踩到雪中的石子,腿一軟,重重的倒了下去。
唐味想站起來,酸痛到麻木的腿卻不堪重負,又倒了下去,膝蓋磕到碎石,猩紅的血從單薄的褲子上慢慢滲了出來。
膝蓋很痛,冷風吹得傷口好似有刀在割。
唐味慢慢蜷縮起身體,手卻死死捂在了心口上,這裡也好痛,比膝蓋上的傷口更痛,他好像要死掉了。
他倒在壯美的藍色冰川前,自己淺藍漂亮的眸子卻緩緩閉上,寒風裡傳來一聲壓抑的嗚咽。
眼淚滾燙,落在雪地里讓雪消融冒出縷縷熱氣,但很快又被更大的冰雪淹沒。
有人在叫他,一聲高過一聲,語氣焦急。
唐味躺在雪地里沒有動,麻木遲鈍的神經無法分辨對方到底在說什麼。
好吵。
真的好吵。
反正又沒找到出口,那麼吵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