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摘棉花真的就是和時間賽跑,兵團的財政也是自立自強,棉花爛在地里那可是關乎所有人的大事,於是,學生們的小手也被拿來一用。
小學部,三年級到六年級總共四個年級的孩子,全部停課,將近有二十天的時間都會早上集合出發,然後去離學校很近的田地里採摘棉花,然後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找棉農過稱登記,然後再舉著班旗被帶回學校。
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孩子就沒這個條件了,需要帶著被褥行李,直接去連隊住上近一個月的時間,期間無法回家也不能私自行動,去摘棉花。
家長不是不心疼孩子,尤其是小學三年級的小朋友,很多進了棉花杆比較高的地方,連人都找不到了,但是沒辦法,用工荒是愁的所有人都無法展梅的大事,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棉農一年到頭賠本。
新疆的土壤品質並不好,多鹽鹼多風沙,別看家家戶戶都有幾十畝甚至上百畝,但是產量說出來真的是對不起辛苦的汗水。
誰還不是軍墾的後代,農民的孩子呢?所以,勤工儉學這件事情一直保持到現在,是在八零團上學每個孩子都知道的事情。
當然,孩子們其實不覺得有什麼辛苦的,老師主要是負責他們的安全,安全的帶去再安全的帶回,並沒有強制要求小學生必須每天摘多少棉花,只要別搗亂和耍賴,慢慢摘也可以。
霍達升入了三年級,也有資格加入勤工儉學這個「大型集體活動」之中了,想想不上課,每天在外面摘棉花就覺得很好玩,看到占涼姐姐可以住到連隊裡,就更羨慕了。
蘭拓還沒有到摘棉花的最低年齡,只能眼巴巴羨慕占涼和霍達他們。
這有什麼好羨慕的啊?從沒有做過農活的占涼有點傻眼,第一次聽說這個強制性要求之後,都有點想問問她這個年紀,能明年參加高考嗎?
占涼之前在家的時候,為了不天天擦地和收拾房子,基本上會限定活動範圍,讓掃地機器人自己轉來轉去,哪裡會想到重生後,還要開始摘棉花的。
古麗哈把這些事情說完之後,看著占涼僵住的表情,忍不住提議,要不然提前帶占涼去試摘一下?
占涼不是本地長大的孩子,估計連棉花都沒有見過實物版本。
坎坎村就有小塊的棉花田,她把古麗哈發給她的布兜戴在身上,然後換好衣服,學著古麗哈的動作開始摘棉花,好像也不太難,基本上沒有技術難度。
柔軟的、雪白的棉花,完全綻放之後會有著絨絨的吐絮,占涼需要把每一株棉花上的花都摘下來,有的時候扯到一般會留上一小撮,棉農把這種留在棉花殼上面的絨絮稱為「羊鬍子」,經常會提醒採摘棉花的人,別留羊鬍子,要不然太浪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