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有集市,老霍剛好可以給孩子們帶些烤包子回來。」趙姐應該提前就從古麗哈這裡知道了占涼的消息,對待她的時候態度自然又溫和,能讓占涼感受到關懷和在乎,卻又不會有什麼自尊心受挫的敏感,不免讓占涼多看了兩眼趙姐,就算她現在頂著一個烈士子女的名號,終歸是個孩子,但古麗哈和趙姐都沒有半點成年人對孩子的輕慢,甚至比很多受過專業知識培訓的教育工作者做的都要好。
占涼只是披著孩子皮,思考方式還是成年人的角度,但也因為這種反差和對比,更能體會到古麗哈和趙姐的特別。
「小涼,這是八零團中學的趙老師,就住在我們家隔壁。」古麗哈是真的把占涼當成家庭成員的,等占涼說了一聲趙老師你好並做完自我介紹後,詢問占涼,「家裡還有一個弟弟和兩個妹妹,現在正在趙老師家裡看電視,小涼想和我一起去轉轉嗎?」
在新疆冬天小家裡的鍋爐暖氣是離不了人的,因為暖氣是依靠管道里的水加熱傳遞溫度的,如果突然停火,管道里的水會結冰膨脹把管道撐裂。古麗哈家裡的三個孩子年紀都不大,還沒有這個能力把鍋爐燒的整夜都不熄,再加上燃燒不充分的時候有一氧化碳中毒的風險,她離開之前就把暖氣管道裡面的水全部抽空,把孩子都託付到了隔壁。
去南疆辦事的這段時間,他們吃住都在趙老師家裡,也是趙老師算著時間覺得古麗哈這兩天要回來了,才拿著鑰匙來古麗哈的家裡把暖氣管道里的水重新加滿,鍋爐也提前燒上,否則古麗哈她們回來就要面對一個冰到發抖結霜的屋子。
古麗哈和趙姐現在喊占涼一起去隔壁,也是幫助她熟悉新環境,所以占涼沒拒絕,再次穿上厚厚的外套跟著出門去隔壁接孩子。
隔壁的院子布局類似,寬敞方正,讓占涼可以肯定坎坎村的人均宅基地面積不小,進屋子之後又開始例行的脫外套,然後占涼就看到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子撅著嘴跑來找趙老師,光打雷不下雨式哭嚎,「媽,爸要打我!」
在男孩子身後,有三個更小的孩子跑了出來,一對扎著羊角辮的雙胞胎小姑娘撲上了古麗哈,仰著小臉甜甜的喊了聲媽媽,唯獨最後面那個孩子抱著什麼東西,慢吞吞的走了出來。
占涼看清了最後面那個孩子的臉之後,整個人都有點驚,她是知道很多少數民族深目高鼻、白膚翹睫毛的模樣很符合接下來十年的審美潮流,在回來的火車上也見到了幾個漂亮的少數民族小姐姐,但是她也很清楚「新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長得和迪麗熱巴一樣」,深輪廓的五官也不是百分百的吃香,能跨越不同審美的好看才是真的好看。
但是,面前這個抱著小動物的孩子實在是太好看了,深棕色的頭髮有點微卷,長而卷的睫毛像是自帶眼線,關鍵是亞洲人很少有的下眼睫都相當的濃密,顯得小孩子眼神純真又無辜,巴掌臉,有點翹的鼻尖和紅潤的唇色,細膩的奶白色皮膚就更像是個小天使了,抱著懷裡的犬科動物幼崽時,好看到都能自帶光環和翅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