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染染!!」
——是凌欒安。
蘇染翻個身來將臉埋進毛絨絨的被窩裡,並不想去搭理。
他都快累死了,被整整欺負了一晚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酸疼的。
「別吵。」
垂耳兔子閉著眼發出嘟噥,他將頭埋在宋佑的胸膛前又拱了拱,「......讓我睡。」
宋佑聞言輕輕在他的額頭前吻了吻。
「好。」他道。
說罷他起身,蹌踉著扶著輪椅去開了門。
門剛開,凌欒安就迫不及待的沖了進來:「宋佑,怎麼是你?」
他想來找蘇染,卻沒想到會遇到宋佑。
遇到就遇到了。
本來凌欒安也沒有多想。
他剛想要走,誰知目光忽然一掃就注意到了宋佑脖頸處的牙印,很深,配合著宋佑此刻坐在輪椅上一副慵懶又饜足的模樣,凌欒安哪裡還可能會不懂。
他當即大聲質問:「你對蘇染都做了什麼?!」
「噓——」
宋佑抬起食指豎在唇邊:「安靜,他在睡覺。」
「你!!」凌欒安漲紅了眼。
「你早就知道我們應該是同類人。」宋佑懶洋洋道,「換句話來說,你早就該對我設下提防的,不是麼?」
宋佑從一開始就自認為自己並不是什麼好人。
他孤僻、卑劣,又在疾病的折磨下逐漸變得喜怒無常。
他很孤獨。
自從車禍的這三年來,宋佑幾乎每天都渾渾噩噩的度過著......直到後來遇到了蘇染。
他知道蘇染看見他生病的模樣就會心軟,所以他會故意將自己弄生病後再去見蘇染,就這樣利用著蘇染內心的那份柔軟,一次次試探著蘇染的底線,直到最後逼得蘇染為此妥協。
他並不是個好人。
可以說在某種情況下,他也會因此而不擇手段。
「你他媽是故意的?!」
凌欒安這才恍然大悟:「你這是在欺騙染染!!」
「只是適當流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你利用了染染的同情心!!」
「是的,就是這樣。」
「你這個卑鄙小人!!」
「所以呢,你要退出嗎?」宋佑又問。
雖然他們靈魂本是同一個,不過少了競爭染染的對手,宋佑也不介意。
不如說他非常樂意看見那一幕。
凌欒安愣住了。
他雖然生氣,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