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雙腿劇烈疼痛,夜幕漸黑,而那條路上卻罕見的一個人都沒有。
他拖著血肉模糊的斷腿好不容易從車廂下面爬出來,夜空中卻又下起了雨。
所以,他害怕這種黑暗的環境。
害怕自己一睡就醒不過來了。
出乎意料的是,蘇染只是拍了拍他的後背。
「別擔心,」蘇染輕道,「我說過沒事,就一定會沒事的。」
「你現在知道我的弱點了,」宋佑啞著嗓音道,「蘇染,你可以更好的威脅我了。」
「我不會。」
蘇染頓了頓,他和宋佑本來就應該是兩道平行線:「還有半個月許意歡就會回來了,你現在抓緊時間康復訓練,還來得及。」
他不喜歡宋佑。
而宋佑也不喜歡他。
就算被陸夫人強行利用短暫的捆綁過,現在撥亂過來也還來得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宋佑終於出聲。
宋佑:「好。」
狹小黑暗的空間內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原本熄滅的燈光在閃了兩下之後又再一次亮了起來,電梯內再一次恢復了光亮。
蘇染幫著將宋佑重新扶上輪椅,兩人默契的誰都沒有提前面發生的事情。
很快,電梯的大門就在人力的所有下被扒開的一道縫隙。
救援的人終於遲遲趕來了。
在外面人的幫助下,電梯的門被緩緩撐大,直到最後變成可以容納一人進出的大小,蘇染先幫著將宋佑送出來,隨後他自己再從門縫裡擠出來。
終於脫險了。
醫院的負責人得知裡面關著的是宋佑這尊大佛的時候,嚇得臉都白了。
在眾人面前,宋佑又恢復了以往那副喜怒無常又傲慢的模樣。
他什麼都沒有說。
只是淡漠著瞥了蘇染一眼,轉身就讓管家推著輪椅走了。
蘇染:「......」
這一刻,他只想到了一句話:死要面子活受罪。
......
幾天後,一切恢復正軌。
宋佑再也沒在蘇染的身邊出現過。
倒是凌欒安,在某天下午大搖大擺的闖了進來。
「蘇染,和我一起投資創業的事情考慮的怎麼樣了?錢都準備好了嗎?」
蘇染一愣:「我?」
他翠綠色的眼眸里滿滿都是困惑:「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
再說,他和凌欒安好像也沒有這麼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