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下來了。
活過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最後祖父因為老年痴呆而無法繼續接手公司的事務,父親一個人在偌大的喬家又舉步維艱。
眼見著自己的大兒子幫不上什麼忙。
這時候,父親才想起了他在國外還有這麼一個身體病懨懨的小兒子。
他連忙派人將他那個不受歡迎的小兒子從國外接回來......
「可那時候已經遲了。」
喬念歡垂了垂眼眸,他輕笑起來,低垂的睫羽像是落下一片陰霾。
那位父親所不知道的是在日復一日的忽略與疏遠中,他的小兒子的內心早就被扭曲成了一個不知名的怪物。
「所以,你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嗎?」蘇染又問。
他想起了之前自己在書里看到有關喬念歡的介紹。
毫無疑問,這位未來喬家的掌權人的童年確實過於悲慘......也正是因此才會養成他那陰晴不定,又殘忍狠戾的性格。
雖然這後半句蘇染至今還認為是作者寫錯了。
他完全無法將眼前這隻大貓貓和書里了扭曲又反社會人格的反派Boss相提並論。
「是呀——」
喬念歡當著蘇染的面笑吟吟的點了點頭。
他並不避諱自己這些悲慘的經歷,反而就像是在訴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一樣。
雲淡風輕的語氣讓蘇染莫名的有些心軟。
「所以當看到別的小孩過生日都會有父母陪著去遊樂園玩的時候,我也就特別羨慕,」喬念歡輕軟著聲線,他輕描淡寫道,「可是這麼多年來,他們從未記住過我的生日......」
後來,他就不期待了。
可他還是嫉妒那些孩子。
並且這麼多年,那些扭曲和嫉妒早就將他的內心變成了惡魔般的存在,他討厭每一個受歡迎的人,討厭那些歡聲笑語,以及日日落在療養院內的陽光......
喬念歡有時候也會想著,或許是自己生病這麼多年,把他唯一的人性都給磨沒了。
所以他剛被喬家接回來,就開始算計母親和哥哥手裡的股份。
為了那一點兒的權力,他不擇手段。
等父親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架空了他們一家三口在喬氏的權利。
而蘇染救他的那天,是喬念歡計劃里最重要的一環。
他那草包的大哥想要趁機弄死,喬念歡乾脆送了個順水人情......他假裝自己中了埋伏,只要再忍一忍,將他哥哥蓄意謀殺的罪名坐實了,那麼喬家從此以後就是他的天下。
那天,在小巷外面的不遠處都是他的人。
只等喬念歡一聲令下。
他們便會蜂擁而上,將哥哥買通的那伙黑衣人一網打盡。
可還未等喬念歡發布命令,他就見到了蘇染。
那個話少、孤僻,卻又漂亮,唯一一個願意向他伸出援手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