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一行來到孫府,迎春也已經得了信,比他們還早來一步,正守在黛玉床前。
這麼長時間過去,黛玉也總算是醒了過來,見到迎春之時,什麼話也說不出,兩眼早流下兩行清淚:「二姐姐,今日我才算是活個明白。」
迎春見孫太太並孫家姑娘也帶著丫頭在屋裡守著,不好說別的,只好上前一步握了黛玉的手:「妹妹且想想,我當日回門之時的境況,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黛玉的淚流得越發的急:「他們好狠的心。」就是活人不管,也不替死去之人想想身後之名嗎?
孫太太上前道:「傻孩子,若是不狠心,你又何必鬱結至此。」
黛玉只覺自己無顏面對孫太太的關心,甚至覺得自己此時除了要問問老太太,為何要如此對待自己的父親,別的一概都不想理會。
就有丫頭來報,說是榮國府的二太太與璉二奶奶來了。黛玉眼神又是一暗,那臉上形容都淡了幾分。是了,老太太是榮國府的老祖宗,他們自是不會因自己一個小小的孤女,讓老太太奔波勞累。能得二太太親來,已經算是給了自己好大的顏面了吧。
王夫人與王熙鳳也顧不上計較孫太太沒有親自出迎,一進屋裡已經雙雙垂淚。王夫人來到黛玉床前,彎腰親切地對著黛玉顫聲道:「大姑娘這是怎麼了,現在可好些?」
王熙鳳倒是看到了迎春,可是只向著她點了點頭,就隨著王夫人一臉關切地望向躺著的黛玉。
孫太太道:「太醫已經診過了,林姑娘這是急怒攻心,加上長年心思鬱結,才導致昏迷。」
王夫人收起臉上的關切,站直身轉向孫太太:「不知道孫太太與我們大姑娘說了什麼,倒讓這孩子急怒起來。她年歲還小,有說話不防頭的時候,孫太太只管對我說就是,我自會教訓她。就是實在不行,還有我家老太太。」
好,真好,這樣急急地為自家外甥女出頭,有理有據的樣子,誰不得贊一聲這是一位合格的、甚至關切太過的舅母?!若是沒有前事,王夫人這一番做作自會讓孫太太心裡留下個真心疼愛黛玉的印象。
可惜,黛玉這些年在榮國府的日子,這些天孫家已經打聽得清清楚楚,更是知道王夫人在裡面的作用。孫太太性子與孫大人仿佛,也是眼裡不容沙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