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呀,你可是金口玉言的,怎麼就這樣不問青紅皂白前因後果,直接就說一個人無罪?你就算是再信任原主,好吧,也就是自己,可是也不能這樣明打明地把賈家給列到法外之地去。原著里是不是也是因為當今的態度,才讓榮國府眾人以為自己家裡,竟是有人告謀反也不怕的?
心裡吐槽,可是代善的行動是一點也不慢,他又跪下去了。只是舊痛連上新疼,那臉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當今忙對戴權道:「快扶他起來,有什麼事情坐著說不得,非得要跪來跪去。」
代善此次卻十分倔強:「臣的犬子年輕,犯下大錯尚不自知,還洋洋得意地向臣表功。臣卻不能當此事未曾發生。」對上磕了一個頭,才一五一十地將賈赦在金陵所行、牽扯到了金陵官府之事說了一遍:「這個逆子不知輕重,竟然敢把地方官府之人……」
「起來!」沒等他再說下去,那當今已經衝著他嚷了起來:「孩子分明沒做錯什麼,那些地方官,為了自己的官位坐得穩,多與當地士紳勾連,甚至把持訟詞之事,朕也多有耳聞。賈赦這已經算是給他們留了面子,你竟然還覺得他做錯了?!」
能站著,誰還真願意跪不成?代善這也是為了顯示自己對當今的恭敬。現在聽到當今不用自己分辨,已經把賈赦給摘了出來,自是順著戴權的手重新站了起來,可是他也沒有再坐下,而是躬著身子對聖人道:「就算那逆子所行算不上錯,可也還是太毛燥了些。還有就是臣金陵的族人,竟然借著我們兩府之名行那不法之事,也是臣約束來力,還請聖人責罰。」
聖人看著自己身前誠惶誠恐的臣子,少不得嘆了一聲:「唉,你呀。你說說你與他們操那些心做什麼?誰不知道你們已經居於京中多年,除送靈、科舉之外再沒回去過?這族人多了,可不就是什麼樣的人都有。若是個個你都要來有罪,怕是這副膝蓋真的要廢了。再說,又何止是你家如此,就是宗室里……」再是心腹的臣子,可是下面的話當今還是沒有說下去。
代善也知他想說的,定還是上一次被人刺殺之事。此事他也不願意再提,只好對著聖人也苦笑一下:「臣是怕。現在臣好歹還在,犬子還算是有個撐腰之人。若是真的有一日臣不在了,那個孩子又被先母當日慣得不成樣子,怕是會讓這些族人給拖累了。不如現在臣還能動,先向您來請罪。這樣就算是日後再有這樣的事兒,您也心裡有個底,知道並不是我們兩府有意縱容。」
他反正是個武人之身,自然要在當今面前表現出自己雖然辦事略欠思量,可是卻對上唯誠的一面。記憶里原主也是這樣與當今相處,才得了今日的局面。
果然當今聽了他最後的話,已經向碰上戴權笑了起來:「你看看,我就說他怎麼好好地突然搞什麼請罪,感情是在這裡等著朕呢。」見戴權只賠笑不說話,才轉頭對代善道:「放心吧,朕還沒老糊塗,自然知道他們是他們,你們兩府是你們兩府。」
戴權這才笑著上前,扶了賈代善重新歸座:「國公爺快些坐吧,若是一會兒再傷了身子,聖人就算是不說,也得怪奴才沒有眼力見。只求國公爺心疼一下奴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