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搖頭道:「父親說是不用我,又與我說了些事,也讓我回來與你說上一聲。」
聽他如此一說,大奶奶就對著使喚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些人帶著盆巾等物,流水般退下。聽得腳步漸遠,大奶奶才問道:「父親那裡說些什麼,可是讓你為難之事?」臉上就有了關切。
賈赦拉著她坐到床邊,才道:「剛才父親與我說,過些日子等老人家的身體好了,會為我請封世子。」
張氏就用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因興奮而叫出聲來。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滿臉榮光地道:「這是好事兒,大爺怎麼象是不大開心的樣子?」
賈赦又說出一件事,不過他卻認為這事並不能如第一件一樣讓張氏高興:「父親剛才已經與母親說了,老二家的身子聽說也不好,讓你把家裡的事一併管起來。可是你這身子,也還得調養,我怎麼與父親說,父親都不同意再讓老二家的幫著管家。不過母親倒是說,她可以先幫你看一段時間,不過等你身子養好了,還是得你管家。淑嫻,你身子可能頂得住?若是不成,我明日再去求父親。」
沒想到這個消息竟然比剛才聽說賈赦要請封世子,更讓大奶奶高興,她忙拉著賈赦道:「我出月子也這麼長時間了,此時也好得七七八八。不過是公婆疼惜,不讓我去請安,我也想著一次把身子調理好了。所以你總覺得我身子弱。明日等我親去與太太說,怎麼能讓老人家操勞。」
好吧,自己媳婦就是這麼孝順。賈赦只覺得岳父家裡教養得好,全沒想過自己媳婦為何比剛才更高興。不過再說出下面的消息,他可就更沒有底氣了:「父親說,若是請封世子之後,就讓我去京營里歷練,不立了功還不能回家。」
這下子連張氏也不淡定了,剛才那些歡喜,都一陣風般被吹走:「父親怎麼如此打算?大爺可是應了?」
賈赦點了點頭:「父親說,等將來咱們的兒子長大之後,我要能成為兒子的依靠。還有就是若是我能如父親一樣位高權重,那些嚼舌頭的小人,也就不敢說我了。」
提起自己的兒子,張氏的心裡也軟做一團。以賈赦現在的做為,一旦賈代善仙去,能不能守住榮國府,還真是一個未知。到時侯他們的孩子,又能依靠誰呢?可是賈赦如今也二十有餘了,再去京營,還是從大頭兵做起,可能適應得了?從小到大,他這個嫡長子可是金圍玉繞著長大的。
一半是擔心,一半是期望,張氏小心地問道:「大爺可是自己打定主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