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說老太太還是要如原著一樣息事寧人。只是現在的王熙鳳不是原主,她不用再為了管家權討好賈母。屋內眾人自老太太說話起,就一直都看著王熙鳳的臉色,發現那臉隨著賈母的話,一點點的失了精神,眼神直直的、空洞得可怕,兩行清淚更是點點沒入枕中。
好半晌,才聽見王熙鳳幽幽地說了一句:「老太太,我這是為誰辛苦為誰忙?」那聲音很低,可是屋子裡的人還是都聽了個正著。
一向潑辣要強、不願意在人前認輸的璉二奶奶,竟然發出這樣感嘆,讓人不得不心中思量,若是自己遇到這樣的事兒,會怎麼樣?
能怎麼樣,按著現在王熙鳳的心思,在自己的生日之時,身為丈夫的人不僅不準備生日禮物,也不對,人家是準備了一件爆炸性的生日禮物——拉著別的女人在這樣的日子,上了自己的床不說,被抓姦在床不僅不羞愧,還要仗劍傷人。這妥妥地就是一個人渣,放在現代社會,只能是架炮轟的節奏。
可是現在賈母想著一個小孩子饞嘴就遮過去?賠個不是就拉倒?就算這是男權社會,是該以夫為天,可也沒有這麼欺侮人的吧?
「平兒,扶我起來。」王熙鳳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能這麼躺著,讓別人居高臨下地這樣看著自己,氣勢上就先矮了三分不是。平兒無法,只好上前把王熙鳳扶坐起來,為防她無力,還給她身後墊了兩個靠枕。此時王熙鳳居然還有心思想,這個丫頭服侍人還是有一套的。
這念頭也不過是一閃而過,接下來王熙鳳已經與賈母臉對臉了。她的聲音還是虛弱的,神情還是頹喪的,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出乎意外的:「老太太,我也知道自己成親的時候不短了,可是膝下卻只有巧姐兒一個,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璉二爺著急些也是難免的。只是若是換個時候,璉二爺只看著哪個丫頭好,或是看著誰家的姑娘入眼,正正經經地開臉或是求娶,我是再沒有二話的。」
不管那些人或青或紅的臉,王熙鳳接著說道:「可是璉二爺今日行事,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若是為了子嗣計,我可沒聽說那鮑二家的是能生養的。」
「鳳丫頭。」賈母在這樣刀子一樣的話縫處,大聲制止了王熙鳳接下來的話。不制止不行呀,這話沒人說也就罷了,可是讓人掰開了說,還真是讓人沒法兒聽呀。只是想著王熙鳳今日可能是傷心太過,所以才有些口不擇言,少不得又放緩了聲音安慰道:「你放心,老太太必會給你個公道。」
王熙鳳心裡呵呵了賈母一臉:公道!虧得賈母自命治家有方,可是孫子在孫媳婦生日當日偷人,她老人家竟然只是罵一頓孫子就算完了。真正的世家大族,難道不知道這是醜聞,應該好生遮掩,怎麼也得把那媳婦處置了吧?可是賈家倒好,沒有一個人想著出來遮掩不說,那媳婦自己上吊死了,娘家人還想著告官!真真是好家風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