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不解:「朝庭給的撫恤不夠,咱們家裡貼補一點,又不用國庫的銀子,有什麼好忌諱的?」
賈政解釋道:「正是因為朝庭給的撫恤不夠,咱們才得上摺子。要不有心人說起來,那就成了咱們府上對朝庭不滿,對那些老兵市恩。一個怨望之名是跑不了的。」
這下賈赦就得掂量一下輕重了。只是他的想法簡單:「現在聖人不時地也找我說說話,我當面和聖人說了還不行嗎?」
「不妥。你上了摺子,聖人有了硃批,就是把這件事過了明路。就是將來,咱們也能有個辯白的依據。可是你與聖人當面說明,又有誰能證明你們說過,聖人又同意了呢?」
這個還真不好說。
賈赦現在有個好處,那就是能聽得進賈政的勸,畢竟幾次按著賈政的主意行事,他都得了好處不是。於是兩人又商量著寫了摺子。並把摺子按最常規的渠道遞了上去,就為了越多的人知道賈家代撫傷兵之事越好。
許多事就是這樣,你越遮著掩著,人家越當你心虛,還不如放在明面上,求個公道自在人心。這不,雖然當今還沒有批覆,可是見過摺子的人,誰都得贊一聲賈家仁義——此事人家已經行了多年,並非現做出來給人看。花費銀子做這樣見不到利的事,還能如此持之以恆,並沒有因賈代善去了而停止,不是仁義又是什麼?
當今看著手裡的摺子,知道自己是不批也得批了,不光要批,還得好好褒獎一下賈家兄弟——這對兄弟能無改父道,正是當今願意看到的!
於是開年後沒幾天,將軍府又接到了聖旨,還是兩道:當今給賈赦兄弟分別升了一級官!賈政已經是從五品的員外郎,而賈赦更是成了從三品的,好吧,就算是從三品還是沒有什麼活乾的兵部閒人。這下不光是將軍府的人沸騰了,就是京中的官場也小小地震動了一把:這將軍府雖然匾換得低了些,可是兄弟兩個都得了實職,又同一時間升了官,只看聖眷,這家也不能再只以一般沒落勛貴視之。
賈母這一次倒沒再說要宴客的話,不過賈赦與賈政現在的同僚們的家眷還是紛紛上門道賀,奉承得老太太差點忘記孫子們要回金陵考童生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