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快讓趙姨娘給氣樂了:你是個姨娘,不知道姨娘最大的依仗不是太太,而是老爺嗎?太太不能同意,可是你和老爺嗯嗯啊啊的時候,他能同意呀!
就算是親兒子,也不能把話說得那麼直白,只好對著趙姨娘道:「姨娘可以和老爺說,我一天比一天大了,也得有些體面才是。可是趙家在府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不光是怕失了我的體面,也怕他們借著我的名頭,在府里不服管事們調度。不如將他們放出府去。這樣說不定老爺看姨娘如此為府上打算,還能給些安家銀子。」
有了上一世的經歷,賈環太知道銀子的重要性了,給什麼都不如直接給銀子來得實在。所以他才會和趙姨娘提起老爺給安家銀子的事。他提了,要是自己的便宜老子不給,趙姨娘也會自己開口討要的。
別說什麼賈政是個文人,口不言錢、詞不提利,說他沒有私房銀子,賈環才不相信呢。不說別的,就說賈政的俸祿,遍觀原著,賈環都沒發現他上交給公中過。而做為賈政唯二的兩個姨娘之一,還是比較得寵的一個,趙姨娘自然應該替賈政花些私房,才對得起他的寵愛不是。
賈環發現,在紅樓的世界裡,說曹操曹操就到的現象,十分普遍。也許是因為這本身就是一個故事的世界的緣故。這不,沒等他再教趙姨娘如何多地替自己便宜老子花私房,門外的小吉祥已經給老爺請安了。
屋子裡的兩母子對視了一眼,雙雙站了起來,接到了門口,都給賈政問好:「老爺。」
賈政以現自己的小兒子也在,本來有些笑意的臉,馬上板得平平的:「做孽的畜生,這個光景了,還不回去溫書,只管胡混。學裡的功課可做完了?」
賈環可沒有原主那對賈政的天然畏懼,他對著賈政笑了一下:「兒子是特意等老爺的。」所以你就算是欲求不滿,也不用一見面就罵人。
賈政顯然沒想到,一慣見了自己象見了貓的老鼠一樣的庶子,今天竟然敢跟自己嘻皮笑臉起來。可惜賈政臉上沒有孩子與自己親近的高興,反而更陰下來:「什麼事?可是又在學裡惹事了?」
賈二老爺,這習慣性批評,就那麼深入人心嗎?難怪原主的遺願裡頭,您老人家一絲位置都沒有。不過他還是小心地回答道:「回老爺的話,因太太讓我抄經,我才發現自己的字太過一般。所以想求老爺賞本字帖。」
要字帖。這又是賈政沒想到的——他的這個庶子,平日只知道嫉妒嫡兄、不求上進,怎麼今日倒求起字帖來了。對了,他前一句話是說太太讓他抄經,哼,小小年紀,竟學會拐著彎子告狀了!
於是賈政越發沒有好氣:「剛上學時準備的字帖呢?可是丟了?」
賈環搖頭:「兒子從來都沒有字帖,這才想求老爺賞一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