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姑娘,想著她晚一時過去,也好與自己說一說二奶奶的來意。迎春與她是一個心思,嘴上就道:「嫂子先行一步,我每日都是與三妹妹她們一起過去,今日也不好不等她們。」
說著與王熙鳳一起起身,直把人送至院門口方回。
司棋已經把茶杯等收拾妥當,只等迎春說明二奶奶的來意。迎春也不用她們問,還是讓蓮花守著,自己對兩個大丫頭道:「今日鳳姐姐過來,與我提了你們兩個的事。」
提她們的事?司棋就又看向珍珠,發現她好象也沒想明白二奶奶是個什麼意思,就與她一起再看向自家姑娘。迎春接著道:「聽說,鎮國公府上遣了媒人過來,說是三少爺明年要趕春闈,所以想著早些迎了我進門,照管三少爺的起居。日子,日子。。。」
說到此時,已經紅霞飛染,雙眸若星。司棋看二姑娘不好意思,也顧不得她的感受,只問:「可是日子定下來了?是什麼時候?」
迎春讓她一催,才道:「日子定在了冬月初六。」
現在已經是七月,還有不到四個月的時間。而春闈多是二月底舉行。鎮國公的當家主母,選在這個時候給三少爺成親,也算是用心了——一個準備婚事,怕是有不少事情要那位三少爺自己出面。加上成親後兩人新婚燕爾,三少爺有多少心思放在讀書備考上,端得看各人的定力。
這還真是把她們姑娘放在火上烤呀。到時三少爺春闈失利,怕是多少會將過錯推給太太給他選的這位少奶奶身上。可她們姑娘又不是善於剖白自己的性子,要是小夫妻失了和睦,榮國府靠不住,姑娘怕是只好巴住當家主母,那樣也就真讓那位太太把三少爺一房屋在自己手心裡了。
可是看著迎春現在含羞帶笑的芙蓉面,珍珠實在不好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只好想著哪天去求助於林嬤嬤,求她老人家多將這些後宅的陰私給自己姑娘講上一講。
迎春又遲疑了一下,才對二人說道:「鳳姐姐還說了你們兩個的事。」
她們兩個的事?珍珠想不出自己兩個丫頭,有什麼是二奶奶單獨說到的地方。司棋比她還不解,更是出口問道:「我們不過是丫頭,也不過姑娘去哪裡,我們就跟到哪裡,有什麼好說的。」
迎春就低了頭:「鳳姐姐說,你們兩個是要做陪嫁的。」
司棋還是不解,珍珠卻已經想到了一種可能,不由吸了一口冷氣,難道這二奶奶,自己姑娘還沒出嫁,就已經想著在她房裡添人了不成?
迎春接下來的話已經證實了珍珠的猜測:「鳳姐姐說,大戶人家裡,總要有個人能幫著服侍少爺。與其,與其是別人,還不如是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