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鴛鴦臉上就是一紅, 啐了一口:「好個沒正經的姐姐。怕是老太太那裡離不得人, 我先去了。」珍珠就拉了一下她的袖口,鴛鴦會意:「放心, 我自然知道。」
等鴛鴦走遠, 巧雲才嘆了一句:「不枉你與她交好一場, 就是姑娘也得了力。」
珍珠也只是一笑,卻不肯接下這樣的功勞。巧雲見她還是不急不躁的性子,暗中點了點頭,嘴上倒問:「上次與你說的事,你可想得如何了?」
珍珠卻不記得上次巧雲說過什麼,臉上就有些愣愣的:「什麼事?我倒是正有事求姐姐,可是還沒和姐姐說呢,怎麼姐姐倒問起我來了?」
巧雲就有些哭笑不得:這個丫頭,多少大事自己都敢做主,又是買地又是置房子。就是老太太跟前最得力的人,她也有本事讓人給二姑娘傳話。可偏偏自己這樣的大事,倒忘在了腦後。
又點了下珍珠的額頭,才恨恨道:「白費了我一心想著。不就是那個李家打聽你的事。」
珍珠這才恍然大悟,她這些天只想著二姑娘的嫁妝、二姑娘如何自保,還有自己是自己的身契等事,哪裡有腦子想那不著邊際的事情。可是人家巧雲也是好心,少不得將自己的臉上掛了笑:「好姐姐,剛才你還沒聽說,為了咱們姑娘嫁妝的事兒,多少擂台要打呢。好叫姐姐知道,如今我與司棋的身契,還有姑娘兩戶陪房的,都已經交到咱們姑娘手裡了。哪兒還能顧得上這個。」
巧雲也知道,這身為奴婢的,身契就是頭一等的大事。她們的身契能放在姑娘手裡,總好過放在府里讓人拿捏的好。也就放下心來,又問:「你總得有些打算才是。還有你剛才說有事求我,是什麼事情?」
珍珠就將上次自己去看宅子,發現裡面雜草從生的事情說了一下:「所以我想著,還是得買幾個人,只管看著宅子。平日由他們自己做自己吃,只要我去的時候,別再象是進了荒廟似的。」
巧雲也就點了點頭:「這個好說。要我說你那裡也該有幾個人,這樣就是有個什麼不好存在府里的東西,放在那宅子裡也放心些。」
這又是珍珠沒有想到的:「我並不在那裡住著,要是買的人不可靠怎麼辦?」
巧雲就笑笑:「難怪你不知道。在這府里呆久了,是不是以為這天下就人人都吃得飽穿得暖了?遠的不說,只我現在的家裡,邊上就有一戶人家,想著賣身呢。只是他們不捨得全家分離,才一直沒找到買主。要我說那家就合適,夫妻二人帶了三個孩子,還有一個是女孩,不過五、六歲。教上幾天,也能給你端茶倒水的。」
竟然是想著一家子都賣身的,珍珠就有些同情地問:「可是吃了官司?」
巧雲點頭:「可不就是吃了官司。是欠了稅銀,讓官府收了屋子,現在一家人在個破廟裡容身。要是再沒人肯買他們,怕是就得由著官府發賣了。你要是肯,只要把稅銀給他們還上,他們定是忠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