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不想這外面來的小丫頭,竟還知道府里的「潛規則」,臉上笑意更深:「難怪姑娘一來就是三等,又讓老太太親自指給史大姑娘的,這行事就是體面。」
第4章
自此珍珠就成了專門服侍史湘雲的三等丫頭。就算是已經受過訓了,可也不過就是學學府里的規矩,知道什麼事兒能做,什麼事兒不能做。再就是怎樣做好撒掃的活計——七八歲的小丫頭,哪兒能指望她們真伺候得了主子。
誰知幾天下來,史大姑娘漸漸地又不愛找她玩了,說是這個珍珠沒有原來會說話了,也不如原來會玩的花樣多了。珍珠是還沒學會翻白眼這項技能,要不她一定翻一個給史大姑娘看看。
自已就算是知道原主曾經怎樣陪著史湘雲玩的,也不會象她那樣做——她可是一個有原則的網站,不是什麼樣的文章都能發。同理,也不是什麼樣的奉承話,珍珠都能說出口。象是明明那史湘雲剛剛會繡幾針綠葉,也能說出什麼配色如何新巧呀,花樣子真是新穎之類。這些讓人聽了都肉酸的話,現在的珍珠,就堅決不讓它自己嘴裡說出來的。
史湘雲所以能相中原主,就是因為原主奉承話說得好,說得巧,正好說到了史湘雲最願意聽的話題上。可是現在珍珠不說了,史湘雲就對她失去了興趣。
不過別看人家史湘雲現在才五歲,可能是從小跟著叔叔嬸子一起長大的原因,很知道隱藏自己的情緒。她既不在老太太跟前說不要珍珠了,也不給珍珠使臉色,只是再有事兒,就支使另一個小丫頭。
那小丫頭叫翠縷,比珍珠早一天到了史湘雲身邊。她是家生子出身,老子娘在府里很有些體面。這人就是珍珠知道那個史湘雲專用背鍋俠。
所以珍珠只當這是原著的慣性,表現得一點也不著急。史湘雲到底還是個孩子,見冷了珍珠幾天,她還是不肯再象原來一樣奉承她,也就真把珍珠當成了普通的三等小丫頭。
等史家派人來接史湘雲回去的時候,她拉著那個翠縷的手死活不放,說是這些天習慣了這丫頭伺候。那戀戀不捨的小模樣,讓賈母當即拍板:「回去和你們太太說,雲丫頭來了這些天,都是這個丫頭陪著。難得這個丫頭投了雲丫頭的緣,就把這個丫頭給雲丫頭吧。」
一席話聽得珍珠心裡直抽,要是可能,她真想給這位老太太發一個站短:老太太,你把自己的侄孫女叫丫頭,把伺候你侄孫女的也叫丫頭。究竟在你眼裡,哪個丫頭重要?這是重點不突出,文章大忌呀。
因為想的內容太多,珍珠的臉色也就變了又變,看在有心人的眼裡,自然就是這個小丫頭因為沒有入得史大姑娘的眼,心裡正不得勁。
等史湘雲走後,鴛鴦悄悄地勸她:「這幾天咱們這些人就快分房了。好歹你先占了老太太院子裡這個窩,總比分到二姑娘或是三姑娘那裡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