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了最後一名黑衣人的心臟,黎傾甩一甩手上的血,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和尚,哎呀呀,忘了慈悲為懷的和尚還在旁邊。
教主的殺人手法屬實殘暴,不會把人嚇壞了吧?
唉,早知道先把和尚藏起來,他的小嬌攻看見這個場景,會不會後悔愛上他?
黎傾眼神慵懶地盯著寂塵,兩人之間隔著許多鮮血淋漓的屍體。
聞見濃烈的血腥味,教主意識到,這一世,他跟和尚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一個惡貫滿盈,另一個我佛慈悲。
以往從未在意過,如今仔細想來,他們之間的差距何止是屍山血水。
完嘍,教主撩完人才猛然發現,他這個魔頭把和尚從神壇拉入地獄了,希望佛祖不要怪罪,大不了他以後多燒兩炷香。
黎傾在心中暗暗嘆口氣:正道人士沒說錯,我果然是個魔頭,這種勾搭良家和尚的事情都干,還勾搭成功了,嘿嘿,當反派好興奮!
黎傾在那裡思緒發散,不知道聯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寂塵見他一直不過來,抬腳向他走去,避開地上的屍體,站在教主面前。
「你怕不怕?這好像是我第一次在你面前殺人。」,黎傾沾滿血的手抵在和尚胸口,白衣瞬間被染紅。
和尚覺得他家教主很像地獄裡殺出來的惡鬼,肆意張揚的踐踏人命。
本該是惹人恐懼厭惡,可他卻……很心疼,教主臉上沾了血,配上無辜的眼神,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
寂塵伸手擦掉他臉頰上的血跡,黎傾有點癢,和尚又抬手摁住他的腦袋:「教主別亂動,也別胡思亂想。」
這算是寂塵的委婉回答,即使見到教主殺人的兇殘手段,他也不嫌棄,更不會害怕教主。
「哦,和尚,我的手也髒,給我擦擦。」
臉上帶著易容面具無所謂,可是手很髒,黎傾可憐巴巴地將手伸到他眼前:「沾著血不舒服。」
寂塵牽著黎傾往水井旁邊走,任勞任怨的打水,沾濕手帕,一點點擦乾淨他的手。
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擦乾淨,紅衣上沾染的血跡卻無法清除,只能儘快換身衣裳。
兩人又手牽手去破廟的神像後面,那裡放著他們的包袱。
童硯沒跟過去,而是走到樹下幫他未婚妻上藥,順便問一問姐妹倆被追殺的原因。
童硯的未婚妻是江南阮家的第三個女兒。
阮家是商戶,沒有兒子繼承家業,只有三個閨女,阮家夫婦就給大女兒招了贅婿,由大閨女夫婦倆繼承家業。
沒想到大女婿狼子野心,與江湖人士勾結,試圖控制整個阮家,再將心愛的女人娶回去。
知道梧桐派出了事,阮家沒有後盾,大女婿便找到合適的時機,實行了他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