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再見後掛掉電話,周淮景揉一揉發燙泛紅的耳朵,明明對方用他的聲音說話,他怎麼有種被撩到的感覺?
從這天之後,兩個躺在病床上無所事事的人,不是打電話,就是聊微信。
周淮景自己都沒注意到,每次跟黎傾聊天,他的嘴角都會掛上很甜蜜的笑意。
查房的小護士見到他滿臉笑意,轉身捂住小心臟,少年,你別太勾人!
可惜周淮景的甜蜜養病日常被黎傾父母的到來給打破,兩人一來就沒收手機,還對他一頓訓斥。
他倆都不想將這個兒子養在身邊,但每個月給的有錢啊,這孩子性格怎麼就長歪了呢,穿著流里流氣,學習成績一塌糊塗,說出去都丟人!
父母實在是看不慣他一頭黃毛,左耳戴著三個銀色耳釘,一臉無所畏懼,吊兒郎當的樣子,張嘴就是罵。
周淮景無語地拽一拽有點長的頭髮,黎傾染的發色,挨罵的卻是他,他好無辜。
更多的是不解,從村支書還有幾個朋友口中得知,黎傾的父母除了每個月定時往銀行卡里打錢,平時幾乎不搭理他,這次怎麼會回來看望?
很快,周淮景就得到答案。
那倆人嘴上說著是過來關心他,不忍心看孩子受傷,結果他只是個順帶的。
父母更重要的事情是給家裡已故的長輩遷墳。
雖說黎傾的父母離婚了,但他們本家都在一個村,前兩日下雨,導致山體滑坡,村里一些墳墓被衝撞,兩人知道後,一起趕回來辦事。
回村聽說老屋年久失修,塌掉一半,兒子受傷還進了醫院。
他倆又來到醫院,借著關心孩子的名義,把人里里外外訓一頓,發泄從市里奔波回來、淋了大半天雨的煩躁。
周淮景身上做手術的刀口還沒完全癒合,不能亂動,無法將手機搶回來,木著臉聽人罵他,將那些髒話左耳進右耳出。
作為一個打工好幾年的社畜,他跟同事互懟、和老闆互掐、偶爾還跟他愛嫖愛喝的老爸打一架……什麼髒話沒聽過,還怕這個?小兒科!
要不是擔心黎父暴怒動手,讓他的傷勢更嚴重,耽誤他回雲市的計劃,周淮景都想把人從頭到腳罵一遍。
唉,身上還有傷,暫時無視他們,等傷勢養好再找機會懟回去!
想到好幾天不聯繫黎傾,對方估計會擔心,周淮景只好借護士姐姐的手機給黎傾打個電話,將這邊的情況簡單說明,告訴他暫時不用聯絡,過幾天再說……
黎家這對離婚的夫婦在鎮上住四天,除了辦正事就是來醫院罵他,這讓周淮景想起一句老話: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周淮景沒有被打,但是這倆人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罵人是真難聽。
心底突然有些慶幸,靈魂進了黎傾的身體,要是那小孩被父母這麼損,估計會躲被窩裡哭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