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衍舟冷眼看著他,這倆人,整日在他眼皮子底下卿卿我我。
要不是他今日抱得美人歸,心情好,指定給他們一個派到塞北、另一個派到南疆!
影一趕忙跪下認錯:「陛下恕罪,十一最愛口無遮攔,是屬下沒教好,願代他受罰。」
「別別別……陛下,他身體還沒好,罰我就行!」
影十一跟著跪下,扯扯影一的衣角,死腦子,跟你有啥關係。
「行了,朕沒心情處罰誰,你倆去牆根站著,別在這礙眼。」
影十一嘿嘿一笑:「多謝陛下。」
站起身拉著影一到牆角面壁思過。
鳳衍舟站在房門口,給黎傾和未來岳母守著門。
影二又去小廚房做飯,別人都不餓,但他很餓,賀芸芸過去幫忙,順便問問宮裡的情況。
冷宮被燒毀,打斷了皇上的壽宴,但他已經不在乎嫻妃,命令宴席繼續,燒焦的屍體明日再處理。
賀章之向皇上請旨,將「嫻妃」的屍體葬入賀家祖墳,不入皇陵。
眾所周知,丞相與妹妹關係不好,沒想到人死了,倒是做起秀來,朝臣們都很鄙視他,皇上也很嫌棄,但不想駁他的面子,點頭同意。
賀章之提前離席,帶著那具屍體回家,防止有人驗屍。
如今他正在前院搭建靈堂,賀芸芸一直沒出這個小院,還真不知道。
「我還是去前院看看吧。」
賀芸芸匆忙跑出去,發現她爹坐在前院的梧桐樹下發呆:「爹,您還好嗎?」
賀章之似乎在這一夜老了許多:「爹活半輩子,做過許多錯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親朋好友皆疏離。
在皇上眼裡,我是一把好刀,在百官眼裡,我無惡不作。
她是我在這世上僅剩不多的親人,知道那具屍體是假的,可看到的第一眼……還是心悸,怕,萬一是真的……」
賀芸芸坐在他身邊,眼神充滿擔憂,又不知該怎麼安慰。
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爹,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您不必難受。」
賀章之笑著搖搖頭:「往後啊,我還是那個奸臣,心狠手辣,如果我倒了,芸芸以後在婆家怎麼過?」
「爹……」
「好了,不過是被那場景嚇到,有感而發,你不必憂心,回去歇著吧。」
賀章之起身離開,背影落寞……
黎傾看著嫻妃眼角的皺紋,微微嘆口氣:「我離開這些日子,苦了母妃。」
賀章瑩握住他的手,眼眶逐漸變紅,語氣溫婉,帶著輕微的哭腔:
「我在宮裡,不到哪兒去,苦什麼呀,可憐我兒長途跋涉,怕是又病了幾場?」
「母妃放心,鳳衍舟那裡,有一位醫術很好的大夫,我這病有的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