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
「主上!」莫青看見安荀拱手星野道,安荀停住腳步道:「周子軒找到了?」
「找到了,只是情況不是很好,蘇神醫已經在理診治了。」莫青回答,安荀點點頭大步向著莫青身後的房門走去,站在門口的下人見勢推開了門,在安荀進去後關上了門。
看著放在架子和桌子上一盆盆被染紅的血和旁邊被染紅的棉花和紗布安荀微微皺眉,來到臥房,蘇落正在給白未與包紮,箭頭已經取出來了,但是身上的傷實在是太多了,包紮起來太過於麻煩。
蘇落有些無奈,實在不明白,安荀救這個周國的小將軍幹嘛。
聽見響動,蘇落利落的將手中的紗布打了個結,然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一旁打下手的下人見了,連忙行禮:「王爺。」
「怎麼樣了?」安荀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白未與,總覺得這個樣子的他很刺眼,蘇落就這還算乾淨的紗布擦了擦手道:「死不了,這次多虧我還沒有去江南,否則他這傷,京城這群廢物一個救不了,只能等死。」
「哎,我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把人傷成這樣,又救回來,是為了玩兒嗎?」蘇落有點無語的看著安荀,安荀冷笑一聲,鳳眸微垂:「小皇帝想讓我動手殺了他,我便想救回來看看。」
「等他醒來的時候,估計周國的覆滅了,國破山河在,不知這個硬骨頭會哭還是會笑啊。」安荀說著嘴角微揚。
蘇落打了個寒顫,心裡罵了句變態,不禁開始可憐起了被救回來的白未與。
「沒你的事兒了,下去吧。」安荀對著蘇落揚揚下巴,蘇落也著實覺得累了站起身:「行吧。那蘇某告辭。」
走了幾步蘇落又停下腳步,回來叮囑照顧的人:「不出意外的話,他這幾天晚上會發熱,藥方我已經給下人了,讓他們煎藥放在廚房溫著,一旦發熱就灌一次,可不要忘記了,這很重要,如果不注意的話,會被燒成傻子的。」
負責的丫鬟春香連連點頭:「蘇大人放心,奴婢記下了。」
安荀掀衣坐在之前蘇落做的凳子上,看著床上昏迷的人,若有所思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未與只覺得自己很難受,說不上來是怎麼了,就是很難受,難受過後便仿佛置身於火海一般,之後又是忽冷忽熱的感覺,白未與咬牙挺著,意識不清,但是難受的感覺卻是真真切切的。
白未與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他夢見他回到了最初的時候,夢見了他帶著累世的記憶,想要逆天改命活下去,卻以失敗告終,夢見他數次想要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光,卻發現一切都是一個笑話,都是騙局。
在無比黑暗的人生里重複著,逃不開的命運。
但是他又夢見了雁夜呈,夢見他在谷底聽天由命的時候,雁夜呈對他伸出的手,夢見沼澤里,雁夜呈背著他殺了出去,夢見了他的危城……
一切仿佛走馬觀花。
但是他真的好累,他不允許自己累,他要找回他的雁夜呈,但是卻無法否認,高強度的任務帶來的疲憊,除了身體上的,還有心靈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