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頭有人告訴他,在 icu 的那幾天,雷虹幾乎每天都哭——而他結婚十年都沒見過幾次雷虹的眼淚。
何劍秋實在不希望妻子以後也變得像母親一樣,一直擔驚受怕,最後連身體都垮掉。
與其讓她變成那樣,不如放她自由。
「我只是,希望你能過得更幸福。」
何隊長乾巴巴地吐出實話:「我也是第一次結婚,沒經驗,所以,你就原諒我這一次行嗎?」
漸斜的太陽底下,何劍秋覺得他離跪下求雷虹只差一步之遙,然而,等了一會兒,女人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哦,但我還是不想答應。」
雷虹毫無感情道:「然後呢?」
「……」
一陣比刀傷還要叫人難以忍受的痛苦讓何隊長皺起眉,他低聲道:「雷哥,你真的以後都不管我啦?」
趁著他分神,雷虹把胳膊抽回去:「我看我不管你你也活得挺好。」
她提著菜往 29 號走去,何劍秋被留在原地,他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卻一下感到那個鑰匙扣狠狠膈在了他的兩根手指上。
離婚時,是雷虹並沒有把戒指收回去,留給了他。
咬了咬牙,何劍秋到底還是匆匆跟上去,然而一進黃粱一夢,氣氛簡直尷尬得讓人窒息。
滿屋子的玫瑰已經不是司馬昭之心的問題了,加上手裡拿著禮炮但藏的絲毫不走心的宋楠師以及捧著巨大蛋糕的白央,何隊長有那麼一瞬間真的很後悔答應白央搞這個見鬼的復婚計劃。
雷虹斜了他一眼,涼涼道:「怎麼不拉個橫幅直接說,慶祝大哥大嫂復婚成功?」
一聽這個陰陽怪氣的口氣,白央的臉頓時垮了下來,甚至直接搶了何劍秋的話:「嫂子,你……要不先別急著給答案,吃口蛋糕冷靜一下?」
雷虹掃了一眼他手上雪白的奶油蛋糕,忍不住笑出了聲:「都什麼時代了還搞包辦婚姻吶老闆?這是按頭復婚啊?」
她將餃子皮放在桌上,淡淡道:「既然布置了也別浪費了吧,這環境留著明天招待客人我看也挺好,蛋糕一會兒大家分分。」
她的話太過平靜,導致何副隊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度難看:「雷虹,你真的怎麼都不願意原諒我嗎?」
山城鬼見愁長著一張很容易讓人垂憐的娃娃臉,如今那張臉上更是寫滿了讓黃粱一夢白老闆受不了的表情。
不如自己上!
白央到底還是沒控制住自己的顏狗本能,可憐巴巴地開始替何劍秋求情:「嫂子,蛋糕都做了,要不我還是先給你切一塊嘗嘗吧……求求你了?」
他手裡拿著蛋糕刀,第一刀就要切下那塊兒「厚禮」,但是,雷虹卻在這時將蛋糕刀拿了過去。
「我來切吧。」
雷虹順著切下那朵玫瑰,所有人的心立刻提起來,眼睜睜看著她將蛋糕放進盤子,遞給一言不發站在她身後的前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