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很誠懇地看著我,配上這張清純不做作的臉,我這個顏狗毫無出息給感動得一塌糊塗。
人倒霉到了一定程度之後,支付寶紅包掃出來三毛都覺得是上天的恩賜,更別說是有人冒著被凶宅剋死的風險也要在自己手底下幹活兒了。
我感動之餘拍拍他的肩膀:「下回要吃什麼可以直接跟我點單,我做了成本價給你們拿回家。」
這下只剩下一個宋楠師,姑娘從剛剛起就一直沉默,不知為何,她看起來既不是害怕也不是想走人,只是單純在思考。
我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宋,你是有什麼想法嗎?」
宋楠師回過神,看到我憂心忡忡的眼神突然反應過來,慌裡慌張說:「老闆我不是要走!就是……我之所以會注意到那道縫,其實是因為前兩天晚上發生了一件怪事,我一直沒敢說。」
「怪事?」
我現在聽到這兩個字就本能地心頭一跳。
宋楠師點點頭,臉忽然漲的通紅,在我們三個人的注視下,她結結巴巴說起了兩天前的晚上。
那時候黃粱一夢還在籌備期,但是所有人卻都已經搬了進來,二樓的四間空房一下被塞的滿滿當當,我和宋楠師住在靠樓梯的兩間,韓沙和何劍則住在靠浴室的一側。
當天晚上九點多,宋楠師見浴室沒人用便打算早點洗澡,這件事我之前也給韓沙和何劍立過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既然屋子裡有女士,那為了讓姑娘有個更舒適的居住環境,每天晚上都讓她第一個使用浴室,免得我們幾個大男人先洗把浴室弄的一團亂,姑娘看的都嫌棄。
那天晚上也是如此,宋楠師照例第一個進了浴室,其實她很早就注意到浴室的門上是有縫的,但身為渝江市有名的木頭,她其實並沒有覺得這道縫隙會變成什麼問題,直到那一天,洗澡的時候,宋楠師一直覺得有些冷。
在過去在殯儀館工作的幾年裡,這種若有若無的寒冷對宋楠師而言可以說是家常便飯。
不管是停屍間裡忽然打開了冷櫃,又或者說走廊上有冰棺被推了過來,它們都會帶來一陣細小的涼風,但奇怪的是,這個涼風波及的範圍很廣,有時甚至宋楠師站在十米開外的地方,她的皮膚都會因此而微微顫慄。
在當時,站在浴缸里的宋楠師感覺到的就是這樣微妙的冷,她覺得奇怪,但也只當是排風扇里漏進來的涼風,很快就洗完了。
然而這時她卻不知道,真正奇怪的事還在後頭。
穿好衣服之後,出於對屋子裡其他人讓她每天第一個洗澡的感激,宋楠師打算將浴室稍微收拾一下。
身為一個入殮師,宋楠師對污漬有一種發自肺腑的排斥,她很早就看鏡子高處的兩塊水漬不痛快了,二話不說拿了抹布去夠,而隨著鏡子上的霧氣被一下抹去,宋楠師餘光一瞥,竟是猛地在鏡子的反光里看到了一雙瞪直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