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仿佛還停留著二十一世紀時間流逝停頓時的場面:復仇者、奧利凡德、絕境士兵、紅骷髏……
而現在,維基和史蒂夫都好好的在他面前。
他將姑娘安置好,往懸掛中央的鐵索橋走去——現在的身軀他熟悉又不熟悉, 沒有了那隻重量可觀的金屬臂, 沒有被改造過的脊椎,他活動手指的時候,都有一種明顯的不真實感。
但那揮拳時的觸感是真實的。
連指骨傳來的陌生的痛感, 都是那樣的真實。
……
“巴基!”
交戰途中被攔住了敵方攻擊的史蒂夫驚喜出聲。
“……嗯。”
深棕色短髮的青年甩了甩左手,沉聲應了一聲。
他說話的方式……和平時不大一樣。
史蒂夫下意識的覺得這個回應有點不對勁,但現在並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紅骷髏在巴基插手的時候不怎麼愉悅的瞥了他一眼——並沒有將這個突然冒出的“普通士兵”放在眼裡。
——即使那是被他們改造過的“實驗品”,也不足以入他的眼。
所以他也自然忽略了巴基看向他時不加掩飾的仇恨、與徹骨的冰涼。
這個世界上,大約沒有人能體會這個經歷過兩世的詹姆斯·巴恩斯的心情。
——當你此生的全部苦難都可以歸結於一個仇敵,而那個仇敵如今就眼睜睜的站在你眼前,他甚至意氣風發、甚至志得意滿。
——你知道你之後的人生可能因為他造成怎樣的悲劇,你知道你的一切最底線的原則都可能被他撕扯啃噬得粉身碎骨,你知道你會因為他變成……變成你最最最痛恨、痛恨到恨不得直接殺死的那種人。
變成“Winter Soldier”。
凜冬之至的冬兵。
——但你他媽的見了鬼的居然、很有可能、無力改變。
再度揮舞拳頭的那一刻,巴基想:
他不是在為自己的苦難痛苦——在他害了那樣多無辜的性命之後,這痛苦是他該承受的。
他只是在為無法手刃紅骷髏痛苦,為那些很可能繼續消逝的無辜生命嚎哭。
為他無法掐斷這場罪孽而愧疚泣血。
……
又一陣爆炸將整個高架橋震得亂晃。
巴基的加入雖然為史蒂夫增加了助力,但由於場地的限制這助力並不明顯。
約翰·斯密特很快厭倦了這場打鬥。
再加上,大約是意識到高架橋即將被摧毀,他在又一次激烈的交手之後猛地退回了另一端。
他將那頭的操控杆子撥開,原本嚴絲合縫的高架橋就這樣猛地分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