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反而能過得好。
在組織生存無疑是艱難的, 活著的人,基本上屬於控制與被控制的關係,小到最底層的守衛, 大到高層的管理研究者。
而阿莎,顯然不是屬於後者。
所以她在認出奧利凡德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起初似哀似喜、但之後更多的卻是恐懼和憤怒, 然後就步步往後退去。
深色肌膚上隱約的傷疤隨著她的動作顯露出來, 猙獰又醜陋。
——當一個人得知、她此生最大的苦難、都來源於她付出了無私的愛的那個人的時候, 她又該以怎麼樣的態度、去面對這一切的誘因(奧利凡德)呢?
尤其是, 那個誘因、在一切苦難發生的時候、不過是個沒記性的自閉症孩子,估計連她為她付出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還有比這更為可笑的奉獻嗎?
“你……”
阿莎看起來有很多話語堆積在心底, 可她目光閃爍之下, 最終眼睫微顫著避開了姑娘那雙和幼時一樣、孔雀藍色的眼眸,什麼都沒有說。
黑髮姑娘在她往後退走的那一刻反而鬆了口氣:
阿莎從來不傻,她當然清楚自己突然被喚醒,又見到了當初她“死後”不知命運如何的小姑娘,這之間的關聯肯定是不簡單的。
——阿莎怨她恨她更好, 這才是自己活該得到的。
……
“多麼感人的久別重逢……”
紅骷髏緩緩地左右兩邊看了看,笑了,他最終還是看向奧利凡德。
奧利凡德在原地沒什麼表情,她那雙孔雀藍的豎瞳內一片寒意:“你的條件?”
斯密特笑容收斂了一下,下一刻又驟然擴大了:“別說的怎麼難聽,孩子,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歡迎儀式……”
他的語氣輕柔得詭異,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回到我身邊,或者讓我控制著這個黑女人腦內的生物□□……”
“BOOM~~~!”
“把她炸成灰。”
屬於清醒狀態的阿莎僵在原地,相比從前依然消瘦的臉上浮現出不甘和怨恨,她的皮下隱隱約約透出如同那些絕境士兵一樣的熔岩色。
“……又是因為你,又是你。”
她肥厚的嘴唇哆嗦著,脖頸上的傷疤因為憤怒像是要突出來一樣。
從前黑白分明的眼裡全是血絲:“和你有關係的人總是沒有好事的,你這個災星!”
小蜘蛛原本還有點懵逼,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好像有點惡毒啊。”
但他並不是那位黑人女性,他並沒有權利站在她的角度上評判什麼——畢竟可能會被炸死的人是她而不是他,只能有點尷尬的住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