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凡德睜眼,拍了拍冬兵的胳膊,抓緊了手裡的盒子說:
“去休眠艙。”
這是距離他們最近的區域,也是運輸“武器”專用的保險室——一旦武器失控,他們將採取以洗腦詞再次洗腦並且冷凍的最後方案。
男人五指成爪,一步一摳,前行的路上留下牆沿與肩膀平齊的長線。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是仿佛什麼情緒都沒有。
他是不是再也沒有感受過恐懼,包括歡欣、好奇、興奮呢?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關心過。
奧利凡德最後往回看了一眼,身後是燃燒而起的火光,她的喉嚨灼痛,刺鼻的燒焦味像是針扎一樣灌著鼻腔。
她探出手按下休眠艙關閉按鍵,休眠艙與其說是艙,其實還是一個寬闊的密閉室,整個室內的天花板上全是四通八達的線路管道,部分中空管道像是用於注射液體,部分實心細線連接著電路結構。
在整個艙室的正中央,一台樹立的厚壁透明圓柱體占據了不小的體積。
……
“警報,警報,海拔低於8053m,制動系統損壞,距離迫降還有1分17秒……”
艙內完全密閉,沒有一點陽光,看不見外頭的大氣層和隱約可見的地平線,甚至連爆炸聲都聽不清楚了。
——如果不是外界持續的震動,這裡仿佛一塊安靜的安全區。
震動又是一緩。
奧利凡德清楚這是克拉克在採取挽救措施——不管怎麼說,這個農場長大的小鎮青年始終保持著他的初心純善,並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一整個戰艦的人死在他面前。
他可能會更傾向於把他們交給警察局?
她居然還有心思因此有點想笑——大概是因為她不是一個人,冬日戰士再怎麼沒有情緒,起碼也是溫熱的、活生生的個體,在有另一個“人”分擔的時候,好像不安都可以被分薄一樣。
……
爆炸的震感已經徹底沒有了——大約是交叉骨他們終於意識到此時不應該和“唯一有可能拯救他們”的克拉克硬碰硬,因為超人是唯一有可能阻止戰機墜毀的人。
失重感一陣接著一陣,連綿不絕,姑娘的心臟在胸腔內忽上忽下。
緊張是一方面,等待著“不知道是死亡還是存活的結局“的過程是最最難耐的,機械電子音的倒計時不斷改變,有時候升高有時候驟降——一切都取決於超人在外頭阻擋的力度。
但不管如何阻擋,倒計時的總趨勢總是減少的。
在只剩下60秒的時候,奧利凡德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如果再不做決定就來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