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修臣:「煩我也沒關係,你告訴我你煩我了,我會克制一點自己。」
周煜林睫毛輕顫:「不會。不煩。」
「還有呢。」
靳修臣淺笑,把玩著他的手指:「沒有了寶貝。我想我只是缺乏一點安全感。」
而周煜林在這方面做得很好,他能夠察覺到靳修臣的不安,然後適時給予安撫。
就像上次跟明黎吃飯時一樣。
周煜林:「好。還有問題嗎。沒有我去叫木寶起床了。」
眼看他站起身要走,靳修臣一把拉住他,仰著頭巴巴地看他:「還有一件事。」
「我以後,能跟你睡一間房嗎。我晚上想抱著你睡。可以嗎。」
周煜林眼睛飛快地眨了幾下,側過身去:「可以。」
靳修臣笑起來,鬆開了手:「好。」
時隔五年的再次同床共枕,周煜林有些不適應。
晚上時,他特意提早上床,特意睡在靠牆的裡面,把外面預留出足夠的位置給靳修臣。
閉上眼,卻怎麼都睡不著,難得地緊張了。
床的另一邊塌陷下去時,周煜林渾身變得僵硬。
隨後一雙手臂伸過來,很自然地把他拉進一個寬厚的胸膛。
溫暖的,安心的,讓人眷戀的。
很奇怪,這些熟悉的感覺,瞬間消融了周煜林的忐忑和僵硬。
好像,這個擁抱生來就屬於他,他這輩子終其一生尋覓的,就是這樣一個擁抱。
靳修臣親吻他的額頭,嗓音很輕:「終於完成了。」
周煜林:「什麼?」
靳修臣:「救贖線。屬於我的救贖線,到此時,終於完成了。」
雖然走了很多彎路,但還好沒放棄。
周身縈繞著讓人心安的氣息,周煜林閉上眼,享受著這份安寧:「恭喜。」
靳修臣笑了下:「林林你知道嗎,在遇到你之前,我是個……嗯,很惡劣的人,完全符合你筆記里寫的,那個大反派的樣子。」
「我憎惡全世界,恨每一個人,兜里揣著一把刀,經常會想,要不上街隨機挑個人,把他殺了算了。我都這麼不幸福了,憑什麼他們要幸福,大家都一起不幸好了,一起永墜地獄。」
「因為我不懂,我不懂世界上這麼多人,大家都能過得還不錯,為什麼偏偏就我過得不好,就我攤上了那樣一對父母,那樣一個家,遇上了那麼多惡人。為什麼就我要受盡折磨。」
「總覺得,自己這樣的人,沒有存在的價值。我甚至認為自己很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