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修臣抬手,替他剝開眼前的碎發:「那時我們都剛畢業,你看我創業那麼艱難,又沒錢請別的人,你就辭掉了自己的工作,一心一意地來幫我。」
「你當年為了我的事業,付出了那麼多,我怎麼就不能給你當助理?」
周煜林怔了下,睫毛輕顫:「那不一樣。我那時的工作,工資也只有三四千,但靳家那麼大的家業,你說丟就丟……」
靳修臣打斷他,在他臉上輕啄:「你當年的事業,難道就不是事業嗎。為什麼要用價值去衡量呢?」
「我只知道,你為我付出了自己的事業。如今你終於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業,而我,只想成全你。」
周煜林被他親得耳根發熱,偏頭躲了下。
靳修臣笑著,繼續說:「或者,你其實更想讓我用靳家的權勢,來幫你?只要你願意,靳家都是你的,我都給你。一切都給你。」
周煜林輕抽了一口氣,忙說:「不,不用。你還是當助理吧。」
他知道靳修臣不只是說說,這個人瘋得厲害,是真的能做出這種事。
但他要靳家來幹嘛,他承受不起。
周煜林的物慾並不高,與其說他創立工作室是掙錢,不如說是為了給自己無趣的人生,找點目標,享受奮鬥的過程。
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活著的意義,才能讓自己不像以前一樣,被局限在一方小小的天地中,生活只能圍繞著一個男人打轉。
周煜林:「那你的公司呢,你來了我這裡,你的公司怎麼辦。」
靳修臣手指輕輕撫過他的眼角:「傻子,我難道不會聘請高等人才,幫我管理嗎。」
其實到周煜林的工作室來,給他當助手這件事,靳修臣早在過年前,就在謀劃了。
只是公司太大,需要交接處理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才耽擱了那麼久,所以過年前,靳修臣才因為太忙,稍微有些忽視了周煜林,讓周煜林把自己折騰進了醫院。
但往後,他會寸步不離地守著周煜林,再也不會讓那樣的事兒發生。
周煜林鬆了口氣:「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兩人剛聊完,氣氛正好時,包廂的門開了。
一個地中海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看到周煜林時,他還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你就是那個大設計師吧。」
周煜林站起身:「是。」
地中海心說,看起來也忒年輕了,而且透著一股子清高勁兒。
等會兒談合作的時候,他非要殺一殺周煜林的清高。
這時,男人的目光掃到了站在陰影里的靳修臣,他視線頓住一瞬,總覺得這人眼熟。
直到靳修臣首先開口說:「你好啊楊老闆,前幾天剛見過,這麼快就忘了我?」
楊老闆眼睛緩緩睜大:「你、你是靳先生?」
他語氣頓時恭敬許多:「您怎麼在這兒啊,嗐,我就說出門時喜鵲兒老叫,原來是要碰上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