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他也能看看衛遠的笑話,周煜林停下腳步,靠在門邊。
這時,一隻手忽然拍了拍他的肩。
周煜林一回頭,就對上了一雙熟悉又溫柔的眸子。
靳修臣輕聲說:「降溫了,出門也不多穿點。怎麼連手套都不戴。」
周煜林頓了幾秒,才說:「忘了。」
靳修臣看見他被凍得通紅的手,忽然牽起他的手,用自己溫暖的掌心包裹著,揉搓了幾下:「好點了嗎。」
這樣親密的舉動,讓周煜林有些不自在,他別開臉去,想把手抽出來。
但靳修臣緊攥著不放,一邊仔細地替他暖著,一邊說:「這雙手,是要設計出世界上最好的珠寶的手,可不捨得讓它凍壞,你別那麼狠心。」
周煜林喉結微動:「好了。我已經不冷了。你放開。」
靳修臣看了他一眼,淺笑,然後把他的手揣進了自己的衣兜:「你要看熱鬧,我站在這兒陪你看。衣兜借給你揣。」
周煜林正要說他不看了,衛遠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你倆在這裡看我笑話呢。」
周煜林笑笑:「就看看。難得看到。」
三人一起進了寫字樓。
衛遠瞥了眼靳修臣:「老闆,你做什麼來了?」
靳修臣注視著周煜林,眸光柔和:「你們租的,是我名下的房產,我過來看看。」
「而且,林林第一次自己開工作室,很多事不太熟悉,我幫他把關。」
周煜林垂著眼:「我自己可以。」
靳修臣笑:「嗯。我相信林林。你絕對有那個能力。」
周煜林說不明地,心頭微微動彈了一下,他也不知道這種奇怪的感覺是什麼,索性把身體轉向一旁,不去看靳修臣。
三個人進了電梯後,狹小封閉的空間裡,沒有人說話,氣氛就變得壓抑、古怪。
周煜林主要是怕衛遠不自在,隨口打開話題:「剛剛在樓下跟你拉扯的那個人,是你男朋友?」
他隱約聽到什麼分手啊,複合啊,幾個字眼。
衛遠是個不太會掩飾自己的人,直腸子,此刻臉臭得很:「前男友,是前男友。」
「都分手好久了,他又找上來說要複合。」
電梯裡,周煜林跟靳修臣都悄無聲息地沉默了。
衛遠面向周煜林,語氣憤慨:「你說,我好不容易從分手的陰影里走出來了,好不容易要忘記他,開始新生活了,我那麼努力,才掙扎著從上一段感情里走了出來,我是腦子有毛病啊,跟他複合?」
「你說是不是。他什麼人啊,自私鬼。」
靳修臣心頭狂跳,整個人像是站在懸崖邊,他直勾勾地看著周煜林,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