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林只當沒聽見。
下了電梯後,他只管往面試的辦公室去,接待的工作人員告訴他,面試官臨時有點事,讓他等一下。
於是周煜林在走廊的長椅毀三觀坐著等,身旁還跟著衛遠這個小尾巴。
他視線漫不經心地掃著。
忽然,透過透明的落地窗戶,隔壁的接待室里,周煜林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他目光頓時凝固。
四年了。周煜林原以為再相見,他能很平靜,能像面對陌生人一樣。
但事實證明,他的心還是會被微微撼動,甚至下意識停住了目光。
他的大腦,在看到靳修臣的一瞬間,就瘋狂向他傾倒,過往那個人曾經帶給他的,歡樂幸福的回憶。
以及那些被時光打磨後,變得平滑、不再傷人的傷疤。
周煜林想,原來這就是白月光效應。
怕是一堆塑料,都能被印照成鑽石。
房間內
男人暴跳如雷,站起身指著靳修臣的鼻子罵:「你他媽是不是想錢想瘋了?!10成利率,你要拿走6成?!你怎麼不上街去搶?神經病。」
周煜林通過他們的談話,大概知道,兩人是在談生意,但沒談攏。
聽見男人罵出那句『神經病』時,周煜林的心跳都快了幾分。
這人完了。
依照靳修臣的性格,接下來摔個杯子都是輕的。
而且男人敢這麼高高在上地跟靳修臣說話,怕是要脫層皮。
周煜林太了解靳修臣了,這人最厭惡別人挑戰他的權威,也最厭惡別人跟他說話帶髒。
屋內安靜了片刻。
靳修臣端起了旁邊的茶杯。
周煜林有預感,他下一刻就要摔杯子了。
但靳修臣卻只是品了口茶,然後淡笑了下,語調如水般平和:
「梁老闆,談生意而已,你情緒太激動了,坐下說吧。」
周煜林心裡微微驚訝,這都能忍?
梁老闆胸膛起伏著,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也不好再發作,只能坐下:「成,你說。」
靳修臣翹起優雅的二郎腿,不緊不慢地:「首先,你要知道,你這個項目風險極大,除了我,沒有人敢接。」
「其次,你項目中存在的問題,除了我,沒有人能解決。」
靳修臣那樣遊刃有餘:「這兩點,是你的死穴和命脈。所以我是你唯一的選擇,如果你不選我,那你的項目只能胎死腹中,不光本錢會賠進去,還有可能吃官司。」
周煜林看見,那個梁老闆一下就愣住了,氣場頓時弱了。
他發現,靳修臣變了好多,不再是他曾經了解的那個靳修臣。
以前靳修臣談生意,周煜林也見過。
這人慣會用自己的凌厲氣場,去壓迫別人,看對方戰戰兢兢的,靳修臣的心情就會好,仿佛什麼惡趣味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