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靳家到了他手裡,還沒兩年就發展迅速,一舉拿下國內的多個市場,在多個行業獨占鰲頭,這一點就足以說明,這個人非常地有能力。
只是靳修臣太瘋癲了,做事完全不計後果。
如果別人不順他意願,他寧願兩敗俱傷,甚至玉石俱焚拉著對方一起完蛋,也要達到目的。
俗話說得好,不怕橫的,就怕不要命的。
這種人,沒有人願意去得罪。
大伯苦口婆心:「當我求你,別跟靳修臣的人攪合在一起。我們家怎麼經得住他報復。」
明黎不以為然:「大伯也有怕的時候?」
大伯:「對對對,我怕,我真怕。你行行好行不行。」
明黎:「別怕。現在怕還早了點。等我跟林林去國外領了結婚證,到時候你再怕。」
本來這事兒他不該說出來的,最好的效果是先斬後奏。
但看見明家的人這麼怕靳修臣,明黎忽然心裡有了另一個主意,或許不用委屈周煜林。
這消息宛如晴天霹靂,大伯都差點沒站穩:「你!你要跟他領證?!你反天了!」
明黎正要說話,這時,身後忽然傳來咚的一聲響動。
是什麼東西掉落在了地上。
三人都下意識回頭,看見靳修臣時,各自的表情都很精彩。
大伯第一時間捂住自己的嘴
而明黎,第一時間看向了周煜林。
周煜林那一瞬的表情很複雜,心虛中,又夾雜著矛盾的理直氣壯。
他甚至在心裡確認了一遍,自己已離婚,是單身,自己跟靳修臣早就毫無關係。
然後才能繼續維持他淡定的神情。
靳修臣望向周煜林,好像在從地獄仰望人間。
他艱澀地,緩慢地,每個字都宛如泣血般地問:「林林,你要,要跟他,結婚?」
心臟的疼痛蔓延到了喉嚨,大腦似乎也失去了組織語言的功能,讓他甚至連一句話,都不能連貫地說完。
周煜林只是看著他,看著這個人站在風裡,瘦骨嶙峋到可憐。
那雙曾經年少時讓他著迷的眸子,如今完全失去光彩,還暗淡地鋪了一層死氣,又在聽到他要結婚的消息時,痛到不住地顫動,像是碎了一地的星星。
周煜林垂下了眼,不再看他。
靳修臣啞著嗓子:「你說話。說話好不好,求你。」
當著明黎和明家人的面,周煜林沒辦法否認,他覺得自己也沒必要去否認,去向靳修臣解釋什麼:「嗯。」
這個嗯字,讓明黎鬆了口氣,他心裡有一瞬的歡喜。
還有一種,打敗了正宮的微妙的優越感。
他贏了。
但對靳修臣來說,這個嗯字,宛如落下的鍘刀,宣判了死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