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恨得那麼乾脆果斷,那麼理所當然,才能大步地勇敢往前走,絕不回頭。
如今,溫浩告訴周煜林的那些事,在他的心上開了條口子,強迫他去正視、審視過去。
周煜林也終於不得不承認,其實靳修臣對他有過真心,他感受過的。
聽到『不再恨你』這句話,靳修臣木然地怔在那裡,連呼吸都忘了。
周煜林:「我不恨你,不是因為你,只是為了我自己好,我的人生中沒有過道德污點,不想以後心有愧疚。」
「過去十年,你欺騙我,利用我的事兒,我也不計較了。」
「所以,你放過你自己,也放過我吧,好好養病。」
周煜林說完這些話,就轉身離開了。
他始終那樣淡然,適從,全程都很平靜。
心裡卻有一種,說不明的輕鬆感。
而靳修臣,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周煜林一步一步地,從他視線里消失。
很久後,他才抖著手,捂住自己的臉,雙肩顫抖不停。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真的被周煜林從恨意中解放了。
就宛如一直以來,拴在脖頸上讓他窒息的鎖鏈,終於被卸下。
他終於,能喘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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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周煜林本打算好好睡一覺,但一隻腳剛踏進客廳,就看見韓美美和明黎正坐在沙發上,臉色凝重。
周煜林走過去:「師姐,師哥,出什麼事了嗎。」
韓美美嗐了聲:「你師哥,他家裡長輩突然逼婚,要他跟一個面都沒見過幾次的紈絝子弟結婚,真可憐,可憐蟲一個。」
明黎:「好了,不要跟林林說這些。」
周煜林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便順手倒了杯熱水給明黎:「那師哥打算怎麼辦?」
明黎一臉輕鬆地笑:「涼拌。」
韓美美手撐著腦袋,懶懶地靠在沙發上:「誒,要不你脫離家族撒,跟他們劃清界限。」
明黎掃了她一眼:「說的是人話嗎。」
家族是他爺爺的心血,後來交到了他父親手上,父親也為這個家殫精竭慮,再後來父親去世,家族就交到了他手上。
他不可能讓兩代人的心血白費。
韓美美嘆了聲:「你說說你,你好歹也是家族的掌權人,怎麼就被你叔叔伯伯拿捏了。」
明黎垂著眼:「我雖然掌權,但家族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家族,叔伯們手裡也握著能跟我抗衡的權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