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數:「……??!!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靳修臣只是低頭親親懷裡的寶貝:「我生的,他叫周木木。」
木木成林。
凌數深吸一口氣,還是無法相信。
靳修臣看著正酣睡的嬰兒,看著看著,突然就落了淚:
「他是我跟林林的孩子……我很努力地,拼命生下來的。」
凌數一時心情複雜,不知道該說什麼。
片刻後,靳修臣擦去眼淚:「林林要回國了。」
外面風有點冷,凌數吸了吸鼻子:「我知道。」
周煜林雖然出國了,但時常會跟靳修竹通電話,所以周煜林的近況,他基本都知道。
比如周煜林最近期末考試,成績很好。
比如周煜林的師兄師姐,還有老師,都對他好得不得了。
比如,周煜林即將回國。
靳修臣不知想到什麼,眼淚瞬時又流了出來,跟斷線的珠子一樣止不住。
凌數看他這樣,總覺得不太對勁兒:「你還好嗎。」
靳修臣抱著孩子哭,也不回答,只說:「你去跟林林解釋一下那件事,行不行,當我求你……」
凌數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都過去一年多了,說不定周煜林早就不在意了。」
而且周煜林如今,真的過得很好。
他跑到人面前去,提從前的傷疤,說不定反而會勾起不好的回憶,讓周煜林難受。
靳修臣額頭貼著嬰兒的額頭:「我可以永遠失去林林,這是對我的懲罰,但木木不能永遠失去爸爸。」
「我不想林林因為恨著我,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
而且,這孩子不能跟著他,否則不知道會被養成什麼樣。
他的狀態,也不適合養孩子。
所以這次,趁著周煜林回國處理老家拆遷的事兒,他得讓周煜林接受這個孩子,然後帶他走。
那第一件事,就必須要化解,周煜林心裡對他的恨意。
凌數沉默片刻:「當年是我對不住你,我願意去解釋,但他會不會聽,我就不知道了。」
靳修臣喉結蠕動,抱著孩子朝他鞠躬:「謝謝,真的謝謝。」
這樣的客氣禮貌,讓凌數都快不認識他了,微微皺眉:「不用,本來就是我對不住你。」
這還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又目中無人的靳修臣嗎。
靳修臣卻說:「要謝的。」
如果是林林,就會說謝謝。
他不想做回那個,曾經讓自己都厭惡的爛人了。
他在改了。
再多給他一點時間。
凌數說不清地,心裡堵得慌,眼神掃過孩子,又把話題轉了回來:「真是你生的?」
這人沒瘋吧?雖然他看靳修臣的樣子,跟瘋也沒兩樣。
靳修臣雙臂輕輕搖著嬰兒:「是我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