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也沒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他曾經真切地感受過幸福,享受過那樣的快樂。
他何必因為一個爛人,抹殺自己感受到的幸福,去摧毀自己人生的根基。
機場裡的電子音在提示登機時間了。
凌數看了眼靳修竹:「我會照顧好他的。你放心。」
他最終還是沒有幫靳修臣解釋。
因為他怕這兩人轉頭和好,然後又聯合起來,從他手裡搶走靳修竹。
他真的怕。
他絕不能失去靳修竹,所以甘願做一個卑劣無恥的小人。
凌數多年引以為傲的道德和自尊,終於還是在面對靳修竹時破裂了。
凌數:「伴伴呢,你要是出國沒地方安置它,就交給我吧,修竹很喜歡它。」
周煜林斂眸:「去世了。」
凌數微訝:「什麼時候,我上次去還看見它好好的。」
周煜林嗓音沙啞疲憊:「昨天走的。」
就在他跟靳修臣決裂的那天。
他一回到家,看到的就是伴伴的屍體。
這條小生命,來的時候,拉開了他跟靳修臣的開始。
走的時候,他跟靳修臣也正好結束……
一切都好像冥冥中有所註定。
凌數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抬手拍拍他的肩。
周煜林拖著箱子,朝靳修竹告了別,隨後一步步走向了檢票口。
—
靳修臣趕到時,周煜林剛跟凌數談完話,正擠在檢票口處排著隊。
看著人群中的愛人,靳修臣一顆心劇痛。
他有預感,這一別,哪怕再見,周煜林也不會再是,那個曾經愛過他的周煜林。
那種恐慌,好像是站在懸崖邊上,一陣風來都能讓他萬劫不復。
靳修臣抖著手:「攔住他……我不要他走……一定要攔住他!」
下屬聽了命令,立刻行動起來。
機場內隱秘的角落裡,突然鑽出一些高大的男人,他們悄無聲息地朝周煜林靠近著。
靳修臣只怔怔地看著那個身影,他一瘸一拐地,那樣迷戀地朝著周煜林過去。
五十米
二十米
十米……
眼看就要近了,周煜林卻突然回頭,朝著某個地方,很淺淡地笑了下,最後揮揮手。
那一瞬,看著周煜林那個笑,靳修臣突然就愣住了。
猝不及防地,一簇晶瑩剔透的眼淚無聲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