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修臣怔了下:「你什麼意思。」
心臟突然狂跳,仿若有預料般屏住了呼吸。
某個答案在心底,呼之欲出。
凌數:「是我告訴他日記本的事的。你怪我吧。我也想自私一回。」
只有讓靳修臣和周煜林徹底決裂,靳修臣才不能再幫著周煜林,從他身邊把靳修竹搶走。
靳修臣愣愣地揉了把臉:「什麼意思?」
大腦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或者說,此刻他並不想去深入思考。
至少,凌數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是他很信任的人了。
他不敢想,自己會繼陸序之後,遭遇第二次背刺。
凌數:「……對不起。你要報復我,我都接受。」
靳修臣沉默了,沉默了很久,然後猛然爆發出一陣嘶吼:
「我他媽、我他媽那麼信任你!什麼都跟你說!」
凌數聲音小了些:「對不起。」
靳修臣一隻手揪著自己的心臟,一隻手狠命地捶著地,一下又一下,厚重又用力,直到把手捶破皮,捶出血。
身體上的疼痛,終於緩解了一點心裡的疼痛。
靳修臣流著淚,又拿起手機,木然地對電話那頭說:「你、你去幫我跟林林解釋。你去……」
靳修臣哭得嗓音都是抽噎的,說了兩句後,因為痛苦,生理性地開始乾嘔。
彎下腰吐了一陣,卻什麼都沒吐出來。
「我求你去跟他解釋,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一定、一定要跟他解釋清楚。」
凌數:「就算我跟他解釋了,他也不會回頭。你應該看清這一點的。」
靳修臣狠狠咬著自己的手臂,臉部抽搐:「我不是要他回頭跟我和好!」
他眼淚又涌了出來,只能胡亂抹了把臉,顫抖到說話都斷斷續續:「他、他還那麼年輕,要是過去半輩子的幸福都是假的,這讓他要怎麼活啊……」
「背負著仇恨,他該怎麼活啊……他要怎麼釋懷……我求求你,你去跟他解釋……」
靳修臣痛苦都凝噎到了話里:「你告訴他一切都是真的,他得到過幸福,他是我的寶貝,我願意拿命去對他好……這些都是真的……他不跟我好也沒關係,都沒關係,只要他以後過得好……」
凌數頓了頓,很久才說:「我會想辦法。」
電話掛斷前,凌數說了最後一句話:「你,終於出師了,你合格了。」
終於學會了站在對方的立場上,全心為對方考慮,再也不是曾經那個自私又惡劣的人。
但在他終於學會愛人時,卻永遠失去了愛人。
靳修臣脫力地倒在牆邊,不斷的用頭,一下一下撞著牆,撞到額頭出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