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數整個人又像是即將熄滅的火燭,迅速灰暗了下去,抓著凌數的手,也無力地垂落。
靳修竹:「趕緊滾,不然還揍你。」
少年時的靳修竹,意氣風發,性格桀驁又張揚,宛如出鞘的寶劍,鋒芒不藏。
如今記憶只停留在十九歲的靳修竹,性格和行事也都跟當年一模一樣。
他對凌數的邏輯就是,既然已經成為了前夫哥,說明他們之前肯定不怎麼愉快。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讓他不愉快?
那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先把人揍了,出口氣再說。
凌數:「我會再來看你的。」
丟下這麼一句,他提步離開了,背影都弓成了絕望的弧度。
屋裡只剩下周煜林和靳修竹兩個人了
靳修竹終於卸下了所有防備,整個人顯露出一股頹喪感。
他雙手捧著自己的臉,喉嚨喑啞,一字一句:「林林…我真的……真的癱了嗎……」
周煜林走過去,攬過他的頭靠在自己懷裡:「沒事,你只是病了,病了就治。會治好的……」
靳修竹扯出一個艱難的笑:「早知道不做這個手術了,讓我死了算了。」
周煜林難過搖頭:「不行。」
靳修竹喃喃:「以後我再也站不起起來了,出行需要坐輪椅……再也打不了籃球,再也跳不起來,是個上廁所都需要人幫忙的廢物……」
「我這輩子,都只能做依附於別人活著的蛆蟲……」
周煜林:「沒關係,我會照顧你。」
靳修竹抱緊了他:「給我講講,現在的靳家是什麼樣了吧,父親又去哪兒了。」
—
昨夜下了一場大雨,還有鳴動的閃電,一陣一陣的,讓周煜林沒怎麼睡好。
他稍微早起了一點,剛開門,卻看見門口蹲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壯碩男人。
這兩人正靠在牆邊打盹,開門聲響了,他們都沒察覺。
周煜林並不認識他們,感覺來者不善,他轉身進了屋裡,抄了一根鐵棍子,又轉頭出來。
他拿著鐵棍,點了點這兩個人的肩:「醒醒。」
其中一個臉上有疤的男人,不耐煩地嘖了聲,緩緩轉醒,睜開眼對上周煜林一張漠然的臉時,瞌睡被嚇了個精光。
刀疤男忙扇了另一個黑瘦男一巴掌:「別他媽睡了,醒醒!」
周煜林就看著他們慌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恭敬又尷尬地杵在那兒。
周煜林:「你們是誰,在我家門口做什麼。」
刀疤男支支吾吾:「老闆讓我們保護你。」
周煜林抿唇:「你們老闆是誰?」
刀疤男:「靳修臣……你別害怕,我們真就是來保護你的。平時你是看不見我們的,今天沒想到您起得這麼早,讓您給撞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