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修臣抹了抹眼淚,委屈又崩潰地大吼:「我能怎麼辦!他死都不要我!」
他越說越難過,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他死都不要我……我都跳樓了,命都差點沒了,還以為他會心疼我,但他連看都不看我了……」
凌數:「……正常人都不會去跳樓,你太偏執瘋狂了,沒有人受得了你這樣。」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靳修臣跳樓那天,周煜林突然在屋內爆發出驚人的尖叫,整個人仿若小死了一回,臉色慘白得嚇人。
還發呆了一整天,連靳修竹都不搭理,就一個人懨懨地坐在窗戶前,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凌數也以為,周煜林會因為這件事,對靳修臣妥協,或者心疼。
但他沒想到,周煜林的態度更冷淡了,甚至看都不再看靳修臣一眼。
顯然,這個人是清醒的,理智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凌數很佩服周煜林。
他跟靳修竹就是反面例子,因為愛,能糾纏折磨這麼多年。
愛就像是一種讓人發瘋上癮的毒藥,又甜又痛,讓人死都戒不掉。
但周煜林卻能克制自己,雖然心軟,雖然動搖,但仍然堅定推開和拒絕。
凌數知道這特別特別不容易。
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個極度飢餓的人,面前擺放著一桌大餐,要怎麼能忍住不吃呢?
凌數忍不住,所以他尊敬周煜林。
凌數也覺得,像靳修臣這麼折磨人的愛,沒有幾個人能受得住。
靳修臣抱著自己的頭:「可是……可是我只是想要他,想讓他繼續愛我……沒有他我會死的。」
凌數嘆了口氣,算了,他何必管別人,他自己這邊也是一團亂麻。
只說:「你要做什麼趕緊做,我就當沒看見,過會兒等靳修竹回來,你想做什麼都不行了。」
雖然他同情周煜林,也有幫忙的心,卻沒有幫忙的力。
因為靳修臣是個瘋子,他並不想惹這個瘋子,他有很多在意和想守護的東西。
他的身後是家族,是靳修竹,顧慮太多了,不想讓這些被靳修臣發瘋毀掉,他就必須狠心。
靳修臣愣愣地,把自己靠在周煜林懷裡,湊上去親了親他,愛憐地撫摸著他的俊氣的睡臉,輕聲說:
「林林,如果我帶你走,你會怨恨我嗎,我好害怕……」
凌數:「……害怕就別做這種事,他肯定百分百會恨死你。」
於是靳修臣又開始嚎叫地哭起來,像個得不到心愛玩具的小孩,那麼無措,難過,又悲傷透了:
「但我能怎麼辦!我想要他!我就要他!」
「……沒有林林我會死,如果沒有林林,我寧願現在就從樓上跳下去摔死,跳進海里淹死……我要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