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周煜林的心臟變軟了,他釋然了。
不等靳修臣回答,他就俯下身輕輕抱住了靳修臣,一手撫摸著他還在滴水的碎發:「辛苦了。謝謝。」
謝謝這十年。
謝謝為他背負的這一切,謝謝曾經為了他那麼努力。
靳修臣僵硬了下,努力做出平時的嬉皮笑臉:「很容易的,沒什麼好謝的。」
「我就是,憑記憶畫出了當年蛋糕的樣子,然後指導店員做出來的。你知道我記憶很好,這都算不上什麼,對不對?所以不辛苦,不需要謝謝。」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抬手把周煜林抱緊,有種難掩的慌張:「別謝我,林林我不要你的謝謝……」
謝謝和撇清有什麼兩樣。
他不要。
周煜林只是淺笑了下,把蛋糕放在桌上,拆開包裝盒:「吃蛋糕吧。」
靳修臣卻不依不饒,捉住他的手,牽引著放在自己臉上:「林林看我,看著我。」
周煜林依言看向他,眸色平靜無波。
靳修臣眼巴巴地:「我可以解釋,你想聽什麼我都可以解釋。跟凌數的事兒,我也可以解釋。」
周煜林卻只是搖搖頭。
靳修臣握著他的手緩緩鬆了,有片刻受打擊:「你……你不想聽?」
為什麼?
靳修臣:「是不想聽,還是根本就不在意?」
不在意他跟別人怎麼樣,不在意他想怎麼樣,或者說,根本就不在意他這個人……
周煜林沉默。
他累了,累到連真相都不再想知道了。
因為都不重要了。
靳修臣的目光和神色,逐漸冷了下來,半晌後,嗓音已經不復剛才的溫柔:「好。這是你自己選的。」
周煜林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這個人,又在讓他看不懂了。
但如今他已經不想再去探究了,以前慘烈的教訓告訴他,強行去思考和探究自己不懂的人和事,只會讓自己難過受傷。
靳修臣鬆開了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如冰冷的山:「林林,我們都讓對方難受過了,就這麼扯平好不好。」
周煜林張了張嘴,一瞬以為自己失聰了,聽錯了。
靳修臣俯下身,眯起眼看他:「我知道你一直在跟靳修竹聯繫,從今天開始,你跟他斷了,我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我也跟凌數斷了,往後我們仍然都只有彼此。」
周煜林腦子嗡嗡的,好久後才反應過來,第一時間卻是笑了:「什麼樣的彼此?互相都給對方捅刀子,然後再扯平的彼此?」
刀子拔出來了,傷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