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修竹看他臉色不太好,就說:「反正事情也辦完了,我們找個地方休息會兒,然後就走吧。」
周煜林點頭,兩人並排著,往一個人少的走廊上過去了。
靳修竹隨口問:「對了,那天你去錦城是做什麼?」
周煜林靜默片刻:「找房子。」
他沒說別的,靳修竹卻默契地聽懂了:「打算離開那個人後,去那兒長住?」
周煜林嗯了聲:「住半年吧,等學校的事情辦好,就出國。」
靳修竹:「那你去到錦城後,發消息跟我說一聲。」
周煜林看向他。
靳修竹笑了下,丹鳳眼裡有幾分自嘲:「沒準兒我很快就投奔你去了。」
周煜林張了張嘴:「你跟凌數也……」
靳修竹挑眉:「嗯吶。大概要玩兒完了。這次……」
他聲音小了些,含著讓人難以察覺的落寞:「這次是真的完了。」
周煜林沒多問,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下來。
在感情這種事面前,他們都不是贏家,最能理解對方的無奈和狼狽。
路過一個拐角,靳修竹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周煜林:「怎了了?」
他看向靳修竹,發現男人的神情,有震驚,有空白,有恐慌,還夾雜著死灰一般的心痛。
周煜林頓了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被眼前的一幕怔住了。
走廊的深處,有兩個他熟悉的人,此刻正以一種曖昧的姿勢擁抱在一起,他們身子靠著彼此,一隻手牽著,另一隻手摟著對方。
那種親密刺痛了周煜林的眼,更是往他的心上狠狠扎了一刀。
周煜林張了張嘴,臉色緩緩變得慘白,被打擊得像是要死去一般。
靳修臣似乎注意到了他們的目光,從凌數的脖頸間抬起眼,淡漠地往這邊看來。
視線觸及周煜林,他也分毫都沒有退縮,只是輕飄飄地掃了一眼,就掠了回去。
周煜林連呼吸都忘了,只傻愣地站在那兒,看著那個曾經視他若珍寶的男人,當著他的面,明目張胆地跟別人親熱。
他只覺得,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把他紛亂的思緒炸了個精光,讓他連思考都做不到。
身體好像很冷,又好像很熱,水火交替的炙烤,讓他禁不住渾身發抖,雙腿都有些站不穩。
很想把眼神從那兩個人身上移開,他也努力地去做了,卻怎麼都做不到,只能放任那種場面刺痛他的心。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靳修竹:「抱歉林林,是、是我沒管好我的人。」
他嗓音都在發抖:「但、但我現在,沒、沒有心情,先走了……」
